此事结束后,众人各自回了宗门。
裴尽辞被怨气侵蚀得不轻,脸色青白地在床上躺了三天。
周期年拉下老脸,亲自向苏见雪求了丹药。
苏见雪看在两宗交情的份上,给了。
裴尽辞吃了,好了。
然后——
被他亲爱的师弟师妹们狠狠嘲笑了一通。
“大师兄,听说你被一个石像打得满地找牙?”
“大师兄,你脸上那伤,怎么像是被人用剑柄抽的?”
“大师兄,你那比月老红线还红的傀儡丝呢?怎么没把人捆住?”
裴尽辞黑着脸,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等你们下次出门,给我等着。
——
天工宗。
主峰,行竹轩。
萼绿君开了。
那花是陆家前几年他及冠时赠的礼,洁白小巧,簇拥在枝头,香气扑鼻。
陆景珩站在窗前,看着那一树繁花,眉头微微蹙起。
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这味道。
总觉得有些轻浮,有些缠腻,不像松柏那样清冽。
但寓意尚可——
清正高洁。
便留着了。
七月初了啊。
他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湛蓝,白云悠悠,夏风裹着花香穿堂而过。
百宗大战在即。
他也没什么心思看花。
今年赶巧,百宗大战完便是国祭……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案。
那里,堆着一摞需要处理的宗门事务。
主峰大殿。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软榻,熟悉的人。
凌墟懒懒倚在榻上,单手支额,银白长发散落一地,像一捧融化的雪。
他看着下首那个脸还肿着的小徒弟。
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三顿。
“这是和谁打架了?”
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尧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
那张青青紫紫的脸,被这笑一挤,愈发怪异。
凌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
活着就行。
他抬起手,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她的脸。
淤血慢慢化开,肿胀一点点消退。
顺便——
他探了探她的修为。
哦。
筑基中期了。
倒是快。
但也快到了该卡的点了。
罢了,到时候再说吧。
他收回手,思绪忽然飘远。
破霄宗那丫头,据说已经金丹了。
两个混沌灵根,竟是那边更胜一筹吗?
他想着,目光微微放空。
司尧站在下首,盯着那个神游天外的男人。
眸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呲着牙,笑了笑。
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百宗大战,你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