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掉下来了。
时鸢拉着司尧往前走。
袖子被攥得紧紧的,那只手温热的,鲜活的,抓得很牢。
司尧没有挣开。
只是把手往袖子里又缩了缩。
缩到那只手抓不到的地方。
然后——
她习惯性地掐住自己的掌心。
指甲陷进皮肉,一下,一下,用力地掐。
血缓缓渗出来。
温热的,黏腻的。
她不动声色地抹匀。
掌心一片潮湿,掩盖在宽大的袖袍里。
无人发现。
她又开始碾磨自己的内唇。
牙齿一下一下,用力地咬。
血味在舌尖漫开。
腥甜的。
熟悉的。
她咧嘴笑了笑。
笑得疯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时鸢走在前面,浑然不觉。
陆景珩默默跟在后面。
他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看着她宽大的袖袍,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得更紧了一点。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
一只小山大的妖兽,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三人面前!
尘土飞扬,地面震颤。
三人齐齐拔剑!
剑光闪动,蓄势待发。
烟尘中,一道红色身影轻飘飘落下。
墨发朱缨,眸光灼灼如星。
端的是——
一副风流潇洒、恣意江湖的少侠英气。
少年落在地上,看了一眼面前如临大敌的三人。
他咧嘴爽朗一笑,眉眼弯弯。
“抱歉了诸位。”
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在下凌墟,天工宗弟子。”
顿了顿。
“也是这九州第一。”
说得格外不经意。
却又难掩那份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