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子。”
菱花懒洋洋地开口。
它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眉头挑了挑。
“怎么,都来过五次了,也不嫌腻?”
—
裴尽辞站在雾里,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腻什么腻,我又不是来看风景的。”
—
菱花嗤笑一声。
它低头,从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珠子里翻了翻。
捡出一颗。
黑红黑红的。
像凝固的血,又像烧过的炭。
—
“喏。”
它把珠子丢给他。
“你的道心。”
裴尽辞抬手接住那颗珠子。
黑红黑红的,躺在掌心,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着它。
看了很久。
—
菱花斜眼看他:
“怎么?不满意?”
—
裴尽辞没说话。
只是把珠子举起来,对着光看。
那黑红的颜色,在雾里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
“五次了。”
他忽然开口。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
—
菱花挑眉:
“所以?”
—
裴尽辞把珠子握在手里。
握得很紧。
“所以——”
他顿了顿。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
菱花看着他。
看着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露出的几分认真。
—
它笑了。
“小子。”
“你问我?”
它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开口。
“你自己的道心,你自己不知道?”
—
裴尽辞沉默。
—
菱花继续说:
“黑红黑红的,像血,像火。”
“有杀意,有执念,有……”
它顿了顿。
“有点意思。”
—
裴尽辞抬起头。
—
菱花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行了,别装了。”
“你那点心思,我看得出来。”
—
裴尽辞愣了一下。
—
菱花摆摆手:
“去吧去吧。”
“别在这儿碍眼。”
裴尽辞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颗黑红黑红的珠子。
他看着菱花那张懒洋洋的脸,忽然开口:
“你说——”
他顿了顿。
“那个小疯子的道心,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