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这天工宗的不是好人。
看那耳尖红的——
肯定没安好心!
他正要开口——
“司尧。”
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
陆景珩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扫过她那一身血衣。
扫过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泥。
扫过苏挽云那只刚从她头顶离开的手。
他脚步顿了顿。
随即,他板起脸,冷声开口: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他看着司尧。
浑身是血,脸上又脏又肿,手腕上那几道勒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他早就猜到。
猜到这个小子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可真的看到了——
还是被刺痛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为什么非要让他操心?
就不能像别的师弟那样,安安稳稳的,听话的,不让人担心的?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司尧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什么情绪。
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陆景珩脚步顿了顿。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更重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些伤。
手腕上的勒痕。
脖颈上的勒痕。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
可一开口,还是压不住那股冷意。
“这是裴尽辞弄的?”
司尧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不承认,不否认,不辩解。
陆景珩也不指望她会说。
他只是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自责。
他与裴尽辞交过手。
知道那人什么脾气。
狂妄,自大,下手没轻没重。
明明知道师弟和裴尽辞分到了一组——
却忘记提醒她。
哪怕只是一句“小心点”。
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