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看着他，没动。

三秒后，季熔放松下来，走回来。

他说：“怎么样？”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哪儿好？”

顾冰川说：“眼神。”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情绪。”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都好看。”

季熔笑了。

他说：“你什么都说好。”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好。”

季熔说：“你看得懂吗？”

顾冰川说：“看得懂。”

季熔说：“那你说说，我刚才演的是什么？”

顾冰川想了想，说：“一个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他想不通，为什么是他。”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他恨，但更多的是难过。”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得真准。”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演的。”

季熔说：“要是别人演的呢？”

顾冰川说：“不看。”

季熔笑了。

十二点，顾冰川做饭。

季熔坐在桌边，看着他忙活。

那个背影，他已经看了很多天。

但每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饭做好了，两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季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好吃。

他眼睛眯起来。

顾冰川看着，笑了。

季熔说：“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眯眼睛。”

季熔说：“你天天看，还没看腻？”

顾冰川说：“不会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

季熔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顾冰川说：“哪句？”

季熔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我。”

顾冰川说：“那是真的。”

季熔说：“我知道。”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是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真的？”

季熔说：“嗯。”

顾冰川笑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说了好多。”

季熔说：“什么？”

顾冰川说：“喜欢我。”

季熔愣了一下。

他想了一下，好像是真的。

他说：“那你想听吗？”

顾冰川说：“想。”

季熔说：“我喜欢你。”

顾冰川说：“我也是。”

两人对着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两点，顾冰川要去公司了。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季熔送他到门口。

门口那盏灯还是坏的，走廊里黑漆漆的。

顾冰川站在门口，转过身。

他看着季熔，说：“晚上我来。”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他看着季熔，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季熔没躲。

顾冰川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带着所有情绪的。

季熔抱住他，回应着。

吻了很久。

放开后，两人看着对方。

眼睛都很亮。

顾冰川说：“我走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转身，走进黑暗里。

脚步声渐渐远了。

然后电梯门开，又关上。

季熔还站在门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还在。

他笑了。

三点，手机响了。

沈韬打来的。

季熔接起来：“沈哥。”

沈韬说：“季熔，试镜结果出来了。”

季熔的手紧了一下。

他说：“怎么样？”

沈韬说：“过了。”

季熔愣住了。

沈韬说：“男二号，你的了。”

季熔说：“真的？”

沈韬说：“真的。”

季熔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韬说：“季熔，你做到了。”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谢你自己。是你演得好。”

季熔说：“嗯。”

沈韬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季熔想了想，说：“晚上……有人约了。”

沈韬说：“顾冰川？”

季熔说：“嗯。”

沈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行，那改天。”

季熔说：“好。”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跟他……在一起了？”

季熔说：“嗯。”

沈韬说：“什么时候？”

季熔说：“昨晚。”

沈韬说：“想清楚了？”

季熔说：“想清楚了。”

沈韬说：“那就行。”

他顿了顿，说：“季熔，恭喜你。”

季熔说：“谢谢沈哥。”

电话挂了。

季熔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他过了试镜。

男二号。

他做到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顾冰川。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试镜过了。”

等了一会儿。

回复：“恭喜。”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打字：“你什么时候来？”

回复：“六点。”

他打字：“好。”

回复：“想吃什么？”

他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打字：“你做的。”

回复：“好。”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六点整，季熔下楼。

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顾冰川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冰川说：“恭喜。”

季熔说：“谢谢。”

顾冰川说：“上车。”

两人上车。

季熔说：“今天吃什么？”

顾冰川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就行。”

顾冰川说：“好。”

车开出去。

季熔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很高兴。”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试镜过了，也因为你在。”

顾冰川的手紧了一下。

他说：“我也是。”

季熔说：“你也是什么？”

顾冰川说：“你在，我就高兴。”

季熔看着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顾冰川说：“哪句？”

季熔说：“你在，我就高兴。”

顾冰川说：“那是真的。”

季熔说：“我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的手很暖。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