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说:“以前没什么值得的。”
江寻说:“现在有了?”
顾冰川看了一眼季熔。
季熔也看他。
顾冰川说:“嗯。有了。”
江寻看着他们俩,点了点头。
他说:“行。那就好好在一起。”
季熔说:“我们会好好的。”
江寻说:“有困难找我。”
季熔说:“好。”
江寻说:“对了,你那个经纪人,沈韬,我认识。”
季熔说:“您认识?”
江寻说:“嗯。以前合作过。人不错。”
季熔说:“嗯。他对我很好。”
江寻说:“那就好。有他在,你资源不用愁。”
季熔说:“谢谢。”
江寻说:“你又谢。说了不用谢。”
季熔说:“习惯了。”
江寻说:“习惯什么?”
季熔说:“习惯谢人。”
江寻说:“为什么?”
季熔说:“以前没人对我好。现在有人对我好,就想谢。”
江寻看着他,眼神又变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江寻说:“你以前,过得很苦吧?”
季熔说:“还行。”
江寻说:“还行就是不好。”
季熔没说话。
江寻说:“那你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好了。”
江寻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遇见他了。”
江寻看了看顾冰川,又看了看季熔。
他说:“你们两个,真是……”
顾冰川说:“真是什么?”
江寻说:“真是绝配。”
季熔愣了一下。
江寻说:“一个从小没人疼,一个从小没人懂。现在遇到一起,正好。”
顾冰川说:“你倒是会总结。”
江寻说:“那是。我观察力强。”
季熔说:“江寻,您怎么观察出来的?”
江寻说:“看眼神。”
季熔说:“眼神?”
江寻说:“嗯。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季熔说:“哪儿不一样?”
江寻说:“软。像看很重要的东西。”
季熔没说话。
江寻说:“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季熔说:“怎么不一样?”
江寻说:“亮。像有光。”
季熔想起顾冰川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他跟我说过。”
江寻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身上有光。”
江寻笑了。
他说:“他倒是会说。”
顾冰川说:“实话。”
江寻说:“行,实话。那你说,他身上有什么光?”
顾冰川想了想,说:“暖光。”
江寻说:“暖光?”
顾冰川说:“嗯。不刺眼,但暖。”
饭吃完了。
江寻叫服务员买单。
顾冰川说:“我来。”
江寻说:“不用。我请。”
顾冰川说:“你难得来。”
江寻说:“下次你请。”
顾冰川说:“好。”
三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江寻说:“季熔。”
季熔说:“嗯?”
江寻说:“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联系。”
季熔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江寻看了一眼,说:“你头像挺有意思。”
季熔的头像是福利院孩子们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
季熔说:“福利院孩子画的。”
江寻说:“挺好。”
三人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江寻说:“那我走了。明天还要拍戏。”
顾冰川说:“好。路上小心。”
江寻看着季熔,说:“季熔,好好对他。”
季熔说:“好。”
江寻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季熔说:“好。”
江寻挥挥手,上车走了。
季熔和顾冰川慢慢往回走。
街上人很少,很安静。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江寻人真好。”
顾冰川说:“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季熔说:“唯一?”
顾冰川说:“嗯。以前就他一个。”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有你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以前,只有江寻一个朋友?”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不孤独吗?”
顾冰川说:“习惯了。”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不孤独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有你了。”
季熔伸手,握住他的手。
顾冰川愣了一下。
季熔说:“以后都不让你孤独。”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季熔笑了。
他说:“你又学我。”
顾冰川说:“嗯。学你。”
两人走到楼下。
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上去吗?”
顾冰川说:“上去。”
两人上楼。
走到1802门口,季熔拿出钥匙,开门。
两人进去。
关上门。
季熔说:“你今晚回去吗?”
顾冰川说:“不回。”
季熔说:“那住这儿?”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还是那张小床。”
顾冰川说:“挤挤。”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开心。”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江寻认可你了。”
季熔说:“他认可我,你这么高兴?”
顾冰川说:“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熔说:“那我呢?”
顾冰川说:“你是我最爱的人。”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你刚才说什么?”
顾冰川说:“说你是最爱的人。”
季熔说:“你第一次这么说。”
顾冰川说:“嗯。第一次。”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第一次想说。”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也是我最爱的人。”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看我的眼神。”
季熔说:“我什么眼神?”
顾冰川说:“像看很重要的东西。”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江寻说的。”
季熔笑了。
他说:“江寻观察力真强。”
顾冰川说:“嗯。他是我见过最会看人的人。”
季熔说:“那他看你呢?”
顾冰川说:“他看我,说我是铁树。”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开花了。”
季熔说:“那我是什么?”
顾冰川说:“你是浇水的人。”
季熔说:“浇水?”
顾冰川说:“嗯。没有你,开不了。”
季熔说:“那你现在开了吗?”
顾冰川说:“开了。”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好看。你种的。”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嘴真甜。”
顾冰川说:“是吗?”
季熔说:“嗯。比平时甜。”
顾冰川说:“那是因为你。”
季熔说:“因为我?”
顾冰川说:“嗯。看见你,就想说好听的。”
季熔说:“那以后天天看见我?”
顾冰川说:“嗯。天天。”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睡吧。”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顾冰川也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你还来吗?”
顾冰川说:“来。”
季熔说:“天天来?”
顾冰川说:“天天来。”
季熔笑了。
他说:“好。睡吧。”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侧过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季熔也侧过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两人都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
那张小床,两个人,刚刚好。
季熔在心里说:顾冰川,以后,我给你浇水。
顾冰川在心里说:季熔,以后,我为你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