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看着她,说:“几点了?”
季熔说:“八点。”
顾冰川说:“你醒了多久?”
季熔说:“刚醒。”
顾冰川说:“那你在干嘛?”
季熔说:“看你。”
顾冰川说:“看什么?”
季熔说:“看你睡觉的样子。”
顾冰川说:“好看吗?”
季熔说:“好看。”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以后天天给你看。”
季熔说:“好。”
季熔抬起手,说:“你握了一晚上。”
顾冰川看着他的手,还握着季熔的手。
他说:“没松开?”
季熔说:“没。一直握着。”
顾冰川说:“那你手酸吗?”
季熔说:“不酸。你手热。”
顾冰川说:“那就好。”
季熔说:“你呢?手酸吗?”
顾冰川说:“不酸。你的手,握着不酸。”
季熔笑了。
他说:“你又说这句话。”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九点,两人起床。
顾冰川去做早餐。
季熔坐在床边,看着厨房里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季熔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黑暗里的对话。
想起那些话。
“因为你在,难受也没关系。”
“一眼就够了。”
他笑了。
手机响了。
苏念的消息。
“季熔!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季熔打字:好。
回复:“顾冰川在吗?”
季熔:在。
回复:“那他也一起吃?”
季熔:嗯。
回复:“好嘞!十二点到!”
顾冰川端着早餐进来。
粥,煎蛋,还有几碟小菜。
他把小桌板支起来,摆好。
季熔说:“苏念中午来吃饭。”
顾冰川说:“听见了。”
季熔说:“你让他来?”
顾冰川说:“嗯。他让你开心。”
季熔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什么?”
季熔说:“你让我开心吗?”
顾冰川说:“让吗?”
季熔说:“让。”
顾冰川说:“那就行了。”
十二点,门铃响了。
顾冰川去开门。
苏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顾总好!”
顾冰川说:“进来吧。”
苏念走进来,看见季熔坐在床边,说:“哟,能坐起来了?”
季熔说:“嗯。好多了。”
苏念把水果放下,坐在椅子上。
“气色真好。比我上次来好多了。”
季熔说:“天天躺着,能不好吗?”
苏念说:“也是。”
他看着顾冰川,说:“顾总,您天天在这儿,公司怎么办?”
顾冰川说:“林晚在。”
苏念说:“林晚?那个女副总?”
顾冰川说:“嗯。”
苏念说:“她对您真好。”
顾冰川说:“嗯。她是好人。”
苏念说:“季熔,你知道吗,林晚以前喜欢顾总。”
季熔说:“我知道。”
苏念说:“你知道?”
季熔说:“嗯。她跟我说过。”
苏念说:“她跟你说?”
季熔说:“嗯。喝咖啡的时候。”
苏念说:“她说什么?”
季熔说:“说她希望我们好好的。”
苏念愣了一下。
他说:“她真这么说?”
季熔说:“嗯。真的。”
苏念看着顾冰川,说:“顾总,您这命真好。”
顾冰川说:“什么命?”
苏念说:“身边都是好人。”
顾冰川去做饭。
苏念和季熔坐在房间里聊天。
苏念说:“季熔,你和顾总,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季熔说:“什么什么程度?”
苏念说:“就……那个程度。”
季熔说:“没有。”
苏念说:“没有?”
季熔说:“嗯。没有。”
苏念说:“为什么?”
季熔说:“我还没准备好。”
苏念说:“那他呢?”
季熔说:“他等我。”
苏念看着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苏念说:“他是真的对你好。”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做好饭,端进来。
三菜一汤。
苏念说:“哇,这么多!”
顾冰川说:“吃吧。”
三人开始吃饭。
苏念吃着,说:“顾总,您这手艺,真好。”
顾冰川说:“还行。”
苏念说:“季熔天天吃这个?”
季熔说:“嗯。”
苏念说:“那他不胖?”
顾冰川说:“他吃不胖。”
苏念说:“羡慕。”
两点,苏念站起来。
“我走了。下午还有事。”
季熔说:“好。路上小心。”
苏念看着顾冰川,说:“顾总,辛苦您了。”
顾冰川说:“不辛苦。”
苏念说:“好好照顾他。”
顾冰川说:“嗯。”
苏念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说,不辛苦。”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可你每天做饭,照顾我,晚上还睡不好。”
顾冰川说:“那也不辛苦。”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不配被这样对待。”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觉得,也许配。”
顾冰川说:“不是也许。是肯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对你就是这样。”
四点,周医生来了。
她看了看季熔的腰,说:“恢复得不错。”
季熔说:“谢谢您。”
周医生说:“再有两天,就能正常活动了。”
季熔说:“太好了。”
周医生给他做理疗。
按到疼的地方,季熔还是嘶了一声。
顾冰川站在旁边,手攥着。
周医生说:“顾总,您别站那么近。”
顾冰川往后退了一步。
季熔说:“没事。你站着吧。”
顾冰川又走回来。
周医生笑了。
她说:“你们俩,真有意思。”
五点,周医生走了。
季熔趴在床上,腰上热热的。
顾冰川坐在旁边,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开心吗?”
顾冰川说:“开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越来越好。”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嗯。就这个就够了。”
晚上七点,顾冰川去做饭。
季熔慢慢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顾冰川回头,说:“怎么出来了?”
季熔说:“想看你做饭。”
顾冰川说:“躺着看不行?”
季熔说:“躺着看不见。”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你站着看。”
季熔说:“好。”
他看着顾冰川切菜,炒菜,调味。
动作熟练,像做了很多年。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放下锅铲,转身看着季熔。
他说:“幸福?”
季熔说:“嗯。特别幸福。”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有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两人坐在床边,一起吃饭。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等我好了,我给你做饭。”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但我做得不好吃。”
顾冰川说:“没事。”
季熔说:“那你还吃?”
顾冰川说:“吃。你做的都吃。”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冰川说:“准备好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总是说准备好了。”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季熔说:“那你准备好什么了?”
顾冰川说:“准备好等你。准备好照顾你。准备好一辈子。”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也准备好了。”
顾冰川说:“准备好什么?”
季熔说:“准备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顾冰川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季熔靠在他肩上。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谢谢你。”
季熔说:“谢什么?”
顾冰川说:“谢谢你愿意。”
季熔说:“愿意的。”
两人抱着,坐在床边。
窗外,城市的灯光亮着。
窗内,两个人,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