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两点,季熔坐在沈韬办公室的沙发上。
沈韬的手机一直在响。
挂了又响,响了又挂。
季熔看着他,说:“沈哥,你电话真多。”
沈韬说:“还不是因为你。”
季熔说:“因为我?”
沈韬说:“嗯。全是找你合作的。”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递给季熔。
“看看这些。”
季熔接过来,翻了翻。
剧本,综艺邀约,广告代言,采访邀请。
一叠又一叠。
他抬起头,说:“这些……都是给我的?”
沈韬说:“对。都是给你的。”
季熔说:“我以前,连龙套都要抢。”
沈韬说:“现在不一样了。你红了。”
季熔说:“这就算红?”
沈韬说:“算开始红了。”
季熔看着那些文件,有点懵。
他说:“那我该怎么办?”
沈韬说:“挑。挑合适的。挑好的。”
季熔说:“我不会挑。”
沈韬说:“我帮你挑。”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看着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好像不怎么激动?”
季熔想了想,说:“激动。但也不知道怎么激动。”
沈韬说:“别人红了,都高兴得跳起来。你倒好,坐着不动。”
季熔说:“跳起来也没用。该做的还得做。”
沈韬笑了。
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季熔说:“什么?”
沈韬说:“清醒。你从来不会飘。”
季熔说:“沈哥,我不会飘。”
沈韬说:“我知道。你这种人,飘不起来。”
季熔说:“为什么飘不起来?”
沈韬说:“因为你吃过苦。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季熔说:“什么是真的?”
沈韬说:“戏是真的。观众是真的。自己是真的。”
季熔说:“那什么是假的?”
沈韬说:“热度是假的。流量是假的。别人夸你是假的。”
季熔点点头。
他说:“我知道了。”
沈韬说:“知道就好。这些邀约,我帮你筛一遍。合适的你再看。”
季熔说:“好。”
沈韬说:“对了,你微博粉丝多少了?”
季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说:“五十三万。”
沈韬说:“上周才二十万。涨得真快。”
季熔说:“都是因为那部网剧?”
沈韬说:“嗯。你那角色出圈了。好多人在讨论。”
季熔说:“讨论什么?”
沈韬说:“讨论你演得好。讨论你长得帅。讨论你是谁。”
季熔说:“他们知道我?”
沈韬说:“知道。你的资料早就被人扒出来了。”
季熔说:“扒出什么了?”
沈韬说:“福利院,打工,大学。都有人写了。”
季熔没说话。
沈韬说:“怕吗?”
季熔说:“怕什么?”
沈韬说:“怕被人知道过去?”
季熔说:“不怕。那些都是真的。”
沈韬看着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这话,说得对。”
季熔说:“什么对?”
沈韬说:“那些都是真的。真的不怕人知道。”
季熔说:“嗯。假的才怕。”
沈韬说:“那你觉得,你现在算真的还是假的?”
季熔想了想,说:“真的。”
沈韬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我还是我。”
四点,季熔从星曜娱乐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门口,给顾冰川发消息。
“在公司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在。怎么了?”
季熔:我去找你?
回复:好。几点到?
季熔:现在。二十分钟。
回复:等你。
季熔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车去深蓝资本。
四点半,车停在深蓝资本楼下。
季熔下车,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笑着说:“季先生,顾总在十八楼等您。”
季熔说:“谢谢。”
电梯上到十八楼,门打开。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
“季熔,来了?”
季熔说:“林总好。”
林晚说:“别叫林总。叫林晚。”
季熔说:“林晚。”
林晚说:“顾总在办公室。进去吧。”
季熔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冰川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看见他,站起来。
“怎么突然过来?”
季熔说:“想你了。”
顾冰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过来。”
季熔走过去。
顾冰川抱住他。
季熔说:“你工作忙吗?”
顾冰川说:“不忙。”
季熔说:“骗人。你桌上那么多文件。”
顾冰川说:“那些不重要。”
季熔说:“什么重要?”
顾冰川说:“你。”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去沈哥那儿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给我看了一堆邀约。”
顾冰川说:“什么邀约?”
季熔说:“剧本,综艺,广告。好多。”
顾冰川说:“那说明你红了。”
季熔说:“沈哥也这么说。”
顾冰川说:“你不高兴?”
季熔说:“高兴。但也不知道怎么高兴。”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觉得不真实。”
顾冰川说:“怎么不真实?”
季熔说:“以前抢龙套都抢不到。现在突然一堆人找我。”
顾冰川说:“那是因为你值得。”
季熔说:“真的吗?”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看过你演的戏。”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嗯。你演得好,就该红。”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总是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季熔靠着顾冰川,说:“沈哥说,我不会飘。”
顾冰川说:“他说得对。”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吃过苦。知道什么重要。”
季熔说:“什么重要?”
顾冰川说:“我。”
季熔笑了。
他说:“对。你重要。”
六点,有人敲门。
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看见两人靠在一起,她愣了一下。
然后说:“顾总,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顾冰川说:“放那儿。”
林晚放下文件,看了一眼季熔。
季熔说:“林晚,谢谢你。”
林晚说:“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