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栋收到信息:“玉珏脚部受伤,我已抵达阿尔山协助其工作。”
林栋颇感意外,回复:“怎么受得伤?”
“登山时崴脚,导致骨裂。”
“属实吗?”
“打着石膏,不像假的。”
林栋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抵达加格达奇已有数日,一直深居简出,餐食均由专人送至房间,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他坐在桌前,凝视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残缺的地图,陷入沉思。
玉珏突然前来草原,是为了那名册吗?
若不是,我此番调动如此多资源,冒着重大的暴露风险,岂非徒劳?
他又点开小梁传来的资料。玉珏一行的路线从阿尔山至满洲里,再至额尔古纳、根河,清晰明确,且高度契合生态文旅调研的逻辑。
林栋将身体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扶手,目光却愈发锐利——那条看似合理的路线,最终仍要进山。
他起身看向墙上残缺的地图,那上面标注的基地位置,恰好与额尔古纳和根河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玉珏的脚伤。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打开与张凌的聊天界面,仔细翻阅对方发来的信息。张凌最后一条消息写道:“已抵阿尔山,一切如常。”
林栋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凌的号码。
“喂,是我。”
“知道。”
“玉珏脚骨折了?”
“是。你消息够灵通的。”
“哪家医院?”
“阿尔山市医院。”
“知道了。”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你……”未等张凌说完,林栋已挂断电话。
林栋思忖片刻,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
“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份病例,阿尔山市医院,昨天的,患者叫玉珏。”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明白。”
林栋挂断电话,缓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观察窗外景象。
街道上熙熙攘攘,与室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观察许久,未见任何异常。
手机震动了一下,将他拉回桌旁坐下。
“仅查到医生诊断,无其他信息。”后面附了一张诊断书的照片。
林栋冷笑一声,玉珏,你还是太嫩了。
玉珏此行共计十一天,七天后便将抵达根河,时间所剩无几。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那名册,一定要到手!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低沉而冷冽:
“基地运转是否正常?”
“一切正常。真没想到八十多年前的基地……”
未等对方说完,林栋打断道:“集结人员,三人内全员到基地。”
“老板,要提前行动?”
“没错。”
“可是,海神号尚未抵达,还……”
“你别管那么多,安排的物资到了吗?”
“快了,预计明后天就能到。”
“嗯,到了立刻通知我。”
“是,老板。”
他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放缓。窗外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意识却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
玉珏确实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不得不将一切提前。但若能取得名册,于他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自知晓这名册的存在起,他已追寻数十年,付出代价无数——甚至不惜除掉亲妹林霜夫妇。但那是林霜咎由自取,谁让她不识时务。
玉珏那丫头竟能找到地图,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血色寒光。
玉珏,你跟我耍手段,这次定让你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