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在县城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这两人算说起来都算是熟人,没想到居然能一次见着,当真有意思,她忍不住笑道:“李老板,别来无恙。”
阮默行在听到秋雪与李颢对话时,心里一跳,指尖不由攥紧,没成想又来一个李笙,这下更是异样陡生。竟不知他们几人是如何相识的。
但直接询问,又怕失了身份,便上前迎道:“李兄,快请坐。”
李笙朝阮默行行礼,“咱前些日子才见,不用客气。”说完又看向秋雪,“不想能在这遇着,你也是来给阮兄弟道喜?”
秋雪闻言不禁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开口,就听阮默行道:“这是拙荆。”
“噗”地一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李颢。
见大家都看向他,镇定自若地摇摆着手中的画扇,语气恭维道:“没想到秋画师的夫君竟是阮兄弟,失敬失敬。”
秋雪只觉得被他盯得浑身起毛,这种场合又不便说什么,便对他悄悄翻了个白眼。
李笙见状笑了笑,“之前就听说了阮兄弟成了亲,因着有事没来,倒是错过了提前认识秋老板的机会,当真可惜。”
秋雪向来不会处理这种场面,要是对她不客气的,早就拳头处理,但这种满是寒暄的宾客场合,她却是不太擅长。
阮默行默默观察片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握了握拳头,朝秋雪轻声道:“娘子可否替我去找陈婶问问,几时可以开席?”
秋雪闻言一愣,一时没料到他会突然为她解围。
可这声娘子,又让她浑身不自在。
秋雪抬眼飞快地与阮默行对视一眼,见他面色平静,这声娘子就如喊过无数遍似的。她藏在衣袖的手微微收紧,镇定自若道:“好,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内心催促着自己赶快离开这满是客套与打量的地方。
阮默行望着她离开堂屋的步伐仓促又急迫的背影,抿嘴努力压制向上翘起的嘴角。
没想到自他归家,他见到的都是她冷静自若的样子,现下这般眼眸藏着几分无措的模样,莫名让他有些不舍,才开口谎称让她去问陈婶。
但想到方才,又是秋画师,又是秋老板,原来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她还有这两重身份。
阮默行眼底探究加重,或许有些事是该好好问问了。
既然宾客已齐,时辰也到,是时候开席了。
“大嫂,原来你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啊?!”
阮默红今日一直跟着秋雪,这会儿两人离开堂屋后,她对放松下来的秋雪用感同身受的语气道。
秋雪闻言停下脚步,叹口气,“倒不是不喜欢,而是不适应。”她从念书那会儿习惯了独处,不太喜欢被太多人注视的情况。
“我也不适应呢,总觉着他们的眼神要吃人。”阮默红抖了抖肩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哈哈……”秋雪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
“大嫂,阿姐,你们在笑什么啊?”正在跟几个小孩玩耍的阮默正,突然瞧见了秋雪和阮默红,马上放下手中的玩具,朝两人跑了过来。
“阿正,今日开心吗?”
“开心!”有这么多人跟他一起玩当然开心。
秋雪和阮默红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
阮默正摸摸自己的头,抬头望着她们,疑惑道:“大嫂,阿姐,你们笑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
一个半时辰后,阮家宅门前。
“阿择,可要与兄长我一同回去?”李颢漫不经心道。
秋雪见他这个样子又想起那天在李府,李颢打人的样子了。没想到他与李泽居然是兄弟,这两人长相与气质大不相同,要是不说出来,没人会将这两人当成兄弟。
“谢过兄长,我与阮兄弟还有事相商,一会儿我自己回。”李泽对李颢拱手道。
李颢盯住他瞧了片刻,笑道:“那行,我先走了。”再向阮默行道别后,突然对秋雪道:“秋画师,下次见。”
秋雪被他突如其来的话一怔,随后点头淡声道:“再会。”
待李颢走后,李笙也与阮默行道别,“阮兄弟,我们府城再会。”顿了下,看向秋雪,“秋老板,我让店里伙计定的货,还请尽快送去店里。”
这话一时间让秋雪再次感受到甲方可怕,下意识回道:“好的。”
李笙见她如此上道,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阮默行目送李笙走后,看了眼秋雪,抿紧嘴不知在想什么。
待将人一一送走后,几人回了屋。
阮默行落在后面,眼神再次看向秋雪,忍不住出声道:“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