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默行早就起了,这才推门出去,在屋檐下看了会,见陈婶就将准备的早饭端来了。
“吃饭了!”
“来了。”
秋雪讶异地看了眼阮默行,手脚收回后牵着阮默正一起去吃早饭。
饭桌上几人都闷着头吃,各有各的心思,这顿饭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吃完了。
阮家院门口,陈小迁熟练地将今日要卖的竹篮和其他小物件一一搬上牛车,转头便见秋雪和阮默行一同出来了,眼底惊讶,“少爷,今日你也去?”
阮默行斜眼瞥他一眼,陈小迁瞬间会意,忙闭上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秋雪闷笑,“走吧。”
东市热闹依旧。
秋雪的摊位近期都固定在一个位置,今日才将将把东西摆上,就来了一个妇人站在摊前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个竹篮掂量了下,“这竹篮倒是别致,如何卖?”
秋雪:“竹篮是新编的花样,您手上这般大小的是五十文一个。”
“什么?!这破篮子竟要五十文?”这妇人仔细看了看,除却纹样看着喜庆,与平日里见过的也没什么两样嘛,她努努嘴:“二十五文卖不卖!”
“……”
秋雪耐着性子解释道:“婶子,您瞧这个上面没有纹样的才是二十五文。”她拿起一个样式普通的中号竹篮。
“五十文太贵了哟,都能买你这两个了,能不能少一些?”妇人挑着眉说价,她便是瞧中手上竹篮上编的红色字样,可这价格让她却步。
“婶子,真的少不了,我们摊位的价格向来公道,已是很低的价位了。”因编带字或图纹的暂时就秋雪和王成竹会编,因此成品并不多。
“唉,你这小娘子当真不会做生意,少点吧,我就买了!”
“……”
其实秋雪自摆摊以来,最怕遇上爱说价的客人,可又总不可避免,正当她要开口时,就听身旁的阮默行突然说道:“婶子,您眼光好,您瞧中的竹篮上的字是个福字,是福气的福,意欲讨个福气盈门、平安顺遂的好彩头。”
他顿了下,又说:“一个福字加上我们老师傅的手艺,五十文不多了。”
“是啊是啊,大婶,您瞧这个福字编的多好哩!”
秋雪看了眼捧哏的陈小迁,自觉这两人比她能说会道。
这不,这妇人一听两人的话,顿时没有顾虑地掏出五十文钱递给陈小迁,挎上新买的竹篮高兴地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秋雪,那眼神无不在说学着点吧你。
秋雪内心像是被击中了,一时无言,猛地朝身旁两人道:“要不我在县里找间门店,你俩一个去当掌柜一个做伙计,如何?”
“……”
“……”
阮默行和陈小迁双双无语。
片刻后,秋雪大笑起来。
两人才知被她耍了,半晌竟也跟着笑起来。
“哎呦,秋老板生意好啊,这般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能否说来让我也乐一乐?”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撞进笑声里。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原来是刘明。
“刘掌柜怎的来了?”
刘明因着与秋雪做的这笔大单子赢得老板赏识,前些日子被提了做铺子掌柜,至于还有没有别的缘由秋雪就不得而知了。
“来找秋老板当然是有好事哩!”刘明走近后压着嗓子道。
秋雪讶异:“甚好事?”难道又要定一批书签单子?
刘明眼底漫着敬意,小声说道:“昨日县令大人突然差人来我们铺子,可把我吓得不轻!”他拍了拍胸脯,激动道:“当差大哥来问之前给李府老夫人画像的画师是谁,我一听以为坏事了,就说不知道哩!”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一拍巴掌,“竟是要你去给县令夫人画像!可不就是件大喜事!”
“知道你下午回家了,这不,今儿一早我就来东市找你了!”
“……”昨天她还在想是不是要再接个画像单子,今日就真的来了,秋雪神情莫名恍惚莫测,莫非天老爷当真知道她的心声?!
也不是她现下迷信,而是她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古怪的事也不奇怪了。
旁边还有两人也同时被震惊得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