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这月还没遇着这般大的单呢,心里乐得不行。
“再帮我挑两匹布,不,还是五匹吧,鹅黄色一匹,青色一匹,灰色一匹,粗布两匹。”
伙计眼睛不由瞪大,半晌才说:“好好,好嘞,您稍等!”说完赶紧又去将秋雪要的布匹找来,他手脚麻利地前后不过半刻钟就搬来五匹布。
秋雪觉着这伙计做事不错,脸上布满满意,问道:“工多少钱?”
伙计闻言忙拿过算盘,手下算盘声噼啪作响,片刻后抬头笑道:“小娘子选的皆是中等价位的成衣及布匹,六套成衣,五匹布,统共六两四钱,给您抹去零头,诚惠六两整便够了。”
伙计想了想接着道:“可需帮您送货?只要实在县里就成。”
秋雪点头,东西有点多,她力气虽不小,但走去东市也要些时间,便让伙计找个人跟着她去东市即可。
这会陈小迁还在摆摊,这几日因着要接送秋雪和阮默行,才摆了一天。
秋雪琢磨着,还是得在县里开间竹编铺子才好,到时请人来做就不耽误陈小迁了,不过是眼下找不出其他人来。
但见陈小迁摆摊自得其乐的样子,秋雪也不再说什么,要是他不愿意了另想他法便是。
不过开铺子的事,秋雪还是想放在年后,眼下开工坊招人手,处处都是开支,靠着一个摊子定是不够的,好在前几天明远书画铺又下了一笔书签单子,还定了一批六寸的装饰画。
工坊如今有单子做,又得研究新花样,事情倒不少。
今日又靠画像赚了银子,瘪下去的荷包重新鼓了回来,秋雪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少夫人,怎买这么多布???”陈小迁刚给一个客人结完账,转头就见着秋雪和身后抱着布匹的伙计。
秋雪看了眼摊位上的货品,这才抬头对陈小迁道:“给家里买的,大家都有。”顿了下又问:“今儿是不是生意不错?”货品基本都卖空了。
陈小迁一拍巴掌,喜道:“那可不,今儿逢三赶场,人特别多哩!”
原来如此,先前秋雪摆摊时也遇到过,的确人很多,生意也会比往常好上不少,“嗯,布匹和这包裹一块先放你这,我再去买些吃食带回去给大伙吃。”
秋雪让成衣铺子的伙计将布匹放下,并向他道过谢后,伙计离开了。
“好哩,少夫人只管去,我都瞧着哩。”
东市是县里最大的集市,所售东西很多,包括家居日用,生食与熟食皆有,还有各种手艺品,如秋雪工坊做的竹编,更有木匠、铁匠等等。
热闹可想而知,秋雪要买吃食的话,离他们摊位再直走片刻,拐个弯便是。
才刚拐过弯,嘈杂声与人说话的声音交汇成更加喧闹的场景,秋雪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去。
一路上见识各类吃食,有些是她吃过的,有些见过未曾吃过,更有些连见都不曾见过,待继续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后,秋雪听到几句熟悉的叫喊声。
倒不是叫卖的吃食耳熟,而是那声音熟悉。
秋雪循声望去,眼睛顿时一亮,竟是王妍和王大成。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王娘子生意如何?”
王妍正在帮客人打包油果子,猛地听到耳熟的声音,忙转头看去,亦是惊讶不已:“秋老板,你怎的来了?!”
“今儿刚好有时间,便想来买些吃食带回去。”难怪前日在县令夫人那吃到了南瓜饼,原来王妍他们早就来县里卖了。
也许王妍与她说过,不过秋雪近来事忙,便忘记了,也不是要事不打紧。
“帮我包几块南瓜饼,阿红跟我念叨两天了。”秋雪笑道,只是她的确没时间自己做了,有现成的卖当然得买些回去。
说完便数了二十文钱递给王妍。
王妍一惊,“可不敢收秋老板的钱。”不说秋雪本就拿分成,就是这南瓜饼还是秋雪教的,头一回来摊子,怎好收钱。
秋雪像是知道她要回绝似的,径直拿了南瓜饼便将钱放在桌上走了。也不管后面王妍的叫喊。
“这……”王妍看着王大成,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王大成沉思片刻,对她说:“没事,回头咱做些送去阮家便是。”
王妍想了想,也是,就不再纠结了。
秋雪这边,已经走到另外一家吃食摊上,“老板,这糖给我称两斤。”她前世买东西就没有问价格的习惯,特别是吃食这块。
“好嘞!”摊位老板是个收拾整洁的中年妇人,见生意上门,忙擦干净手应道。她手脚利落地装了糖来称,片刻后抬头弯着眉眼道:“这是咱家上好的糖,诚惠八十文。”
付过钱后,秋雪又去了别的摊子,一刻钟后才大包小包地提着回了自家摊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