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和张右都从对方眼里仿佛看到了真相,随后忙收敛脸上的表情,动手将几人扛起来扔在院外不远处的地方。
秋雪回到内室后,见阮默行和王学不在,心里松了口气。虽将人揍了顿,可心里似乎并未轻松,秋雪拧眉,这更像是原身的感受。
秋雪静坐在藤椅上,直到再次有人敲响内室的门。
不等秋雪说话,便听嘭地一声,门被打开,秋雪惊讶地转头看去。
待看清来人后,秋雪莫名地说:“你用那么大力做什么?”
“你……”阮默行观察着秋雪的表情:“你没事吧?”
“?”秋雪莫名其妙,“我怎么了?”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才在内室休息了会,虽然这个‘一会’时间有点长。
其实秋雪也并未想什么,顶多是发了会儿呆。但一要想到原身的遭遇,有些难以控制,这才忍不住揍了人。
秋雪收拾好心情,对阮默行说,“你回来了?”
阮默行:“……”果然有问题,否则怎会明知故问,“嗯,回来吃晚饭。”
“我还以为今日县衙要又将你留到酉时,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了,再过两日便不用去了。”
这时门外的两个小尾巴终是藏不住了,阮默正率先探出脑袋,“大哥,你怎么把我和阿姐忘了。”
“大嫂,你……”阮默红两眼将秋雪上下扫了遍,没发现什么这才是说:“没事吧?”下午她当然也在,只是那几人太胡搅蛮缠了,她又没立场出来说什么。
秋雪见阮默红姐弟关心的眼神,心里不由一暖,笑道:“没事。”秋雪从藤椅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我们去吃晚饭吧。”
“嗯,工坊的人已经下工了,现在就咱们几人。”
阮默红担心大嫂不想见工坊的人,即便说了不让讨论,但依然阻止不了有些人偷偷地说。
秋雪一走进厨房,发现桌上果然有蒜香排骨,且仅有一碗,她疑惑地问陈婶:“大家都吃了吗?”
陈婶在秋雪进来后,便放下手中抹布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闻言回道:“今儿我去买的时候有些晚了,没买多少,不过大伙都吃过了!”
秋雪坐下后,低头闻了闻,很香,突然便有些食欲大振,抬头看旁边的几人,“都吃了吗?”
“没有!”阮默红姐弟纷纷摇头。
原来陈婶指的大伙吃过,不包含阮家几人。
阮默行则沉默地坐在秋雪边上,又给她舀了碗汤,“先喝完汤。”
秋雪拿筷子的手一顿,转头看了眼阮默行,“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阮默行抿嘴不语。
饭后,阮家众人趁着天色微亮回了家。
才走进院子里,秋雪叫住阮默行,“我有话想跟你说。”
阮默行看了她半晌才点头,两人一齐进了书房。跟在身后的几人只互相看了眼,不敢打扰少爷少夫人,便各自回自己的房。
只阮默红和阮默正边走边小声说:“我们去堂屋等着。”
阮默行将书房门关上,转身走到秋雪坐下的另一边,主动道:“你想说什么?”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你已知晓我是替嫁,对吗?”秋雪直球道。
阮默行瞳孔一缩,不曾想过秋雪会这般直接,半晌才说:“我是中举回来后才知道的。”
秋雪的一举一动并未隐藏,猜到不难。
只是,秋雪看了他一眼,“你既知道……”她停顿了下,须臾才说:“为什么不揭穿我?”
阮默行抿唇,垂眼未答。
其实两人早已心知肚明,阮默行知道眼前的人并非他当初的婚约之人。而婚书上当初写的是秋家之女,但他爹却曾提过女方名叫秋霞。
可两人如今已拜过堂,便是正经夫妻了。
阮默行从最初的无所谓,到现在的在意,早已没必要揭穿,何况如今这般,他反倒求之不得。
“没有必要。”良久,阮默行才说出这四个字。
没有必要。秋雪咀嚼这几个字,沉思片刻,突然笑了。的确,对阮默行来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是秋雪还是秋霞又有何区别。
秋雪想通之后,便不在意,换了话题道:“我想你帮我查个人。”在这里她既无人脉又没资源,只能向他求助了。
阮默行抚上茶杯的手指一顿,好奇地问:“谁?”
“县里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