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目送他们离开,回身对工匠们说:“去忙吧。这里砸坏的修一下,不能修的就重新做。”
工匠们不约而同地点头。
阮默行提着给秋雪买的吃食,正往回走,远远地看着他家铺子门前围了不少人,正疑惑间,人群散开,几名衙役绑着人从他家铺子出来。
阮默行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铺子,见秋雪正在说话,忙走过去急道:“你没事吧?”
说完才看到被砸坏的货架,阮默行眉头一皱,又问:“是刚才那几人来砸坏的?”他指的是被衙役绑走的人。
秋雪听到身后突然出现的阮默行的声音,转身看到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说:“没事,几个混混。”
“你有没有事?我看看!”
“没事。”秋雪握住阮默行伸过来的手,又道:“没事,你去哪儿了?”
“我给你买吃食去了,哪曾想到竟有人来闹事。”阮默行懊恼,早知应该一直守在这儿。
“幸好你没事,不然……”
秋雪看他一脸后悔的神情,心里有些异样,缓声说:“我们上楼说。”
“嗯。”阮默行提着吃食跟在秋雪身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走两步差点踩到秋雪的后脚跟。
两人上楼后,秋雪又被阮默行扶着肩膀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放下心来,“回头我去县衙问问情况。”
总不能让这件事简易的过去。
秋雪也有这意思,跟阮默行说了之前的发现,“铺子还没开起来,按理来说,除了自家人,没人知晓会卖什么货品,却等不及来闹事,选的还是铺子即将修整完的时候……”
思来想去,秋雪觉得是熟人的可能性太大,“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阮付生?他被我揍过……”
说到这,秋雪一顿,抬眼看向阮默行,“被我揍过的人还有王大,王浅之前过年都没回去,也可能是他怀恨在心。”停顿了下,又说:“也有可能是我继母他们。”
阮默行沉吟片刻,说:“阮付生这人是个软骨头,不太能做这种事,他不敢。”
“至于你家那边,孙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目前咱与他们并不涉及利益,应不会这么快行动,太蠢了。”
秋雪眼睛一转,“是王大。”
但眼下两人没有证据,只能等陈班头那边的消息了。
这边按下不提,秋雪吃了点阮默行买回来的吃食,休息了会,又继续作画。阮默行守在一旁哪儿也没去。
快到申时时,陈小迁收摊从东市过来了,铺子的工匠这会也下工,秋雪和阮默行便锁好铺子们坐上牛车回村了。
阮家饭桌上。
秋雪没与阮家众人说今日在铺子发生的事,阮默行也没提。
陈小迁去铺子比较晚,工匠前脚刚走,他才去,因此也还没听说下午有人去铺子闹事的事。
阮默红夹了一筷子秋雪爱吃的青菜放在她碗里,笑说:“大嫂,我真的可以去铺子当伙计吗?”
阮默红在工坊做工的这些日子,对竹编已有了一定的了解,秋雪才跟她提了下愿不愿去铺子里为客人介绍工坊做的竹编。
秋雪也不是只问了阮默红,还问了王浅、陈小羽及工坊内一些人,只有对货品熟悉才能更好的给人解说,去外面招人还得重新培训。
再说秋雪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愿意去就去,不愿也没关系。现在看来,阮默红倒是有些意向。
“嗯,你想去的话。”
阮默红将碗放在桌上,眼神发亮,“想去,我想试试。”她想走出去,不管是家里还是村里,她想去挣钱,也想去接触更多的人,将她做的竹编卖给别人。
秋雪要是知晓阮默红的想法,会更支持她。
“你俩想去吗?”
秋雪看向低头吃饭的王浅和陈小羽。
两人闻言,沉默半晌。
王浅率先说:“我也想去。”
陈小羽听到王浅的话,又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秋雪:“秋老板,我想继续在工坊。”
秋雪大约明白陈小羽的考量,点了点示意同意。
陈婶已经吃完,这会儿进来堂屋听到她家小羽的话,不由叹气,但想想不去也好,在工坊做事也不错,便笑说:“小羽在工坊挺好的挺好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突然,阮默正抹了抹嘴巴,对秋雪道:“大嫂,我能不能也去县里呀?”
“?”
“你去做什么?”这话是阮默行说的。
“啊……”阮默正眼珠转来转去,对大哥说:“我去帮忙呀!”
噗呲。
阮默红忍不住嗤笑:“阿正,你怕是去帮倒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