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一大早去东市买回来的甘草薄荷等润嗓子的茶饮,煮了些时辰,这会不那么烫了,喝着刚刚好。
“人多不多哩,我在这边听着怪热闹的。”
“是有不少,却也没那么多。”
“嗐,咱店才开业,可不得给大伙知晓知晓。”
“陈婶说的有道理。”
秋雪与陈婶轻松聊几句,想起来什么,问道:“今儿工坊那边的饭食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如今工坊做饭的人都两三个,少我一人没事的。”陈婶昨日便与陈阿婆商量过了,由她来县里铺子给大伙做饭,外面的吃食哪有自个做的干净。
再说陈婶也不放心。
“那便好。”秋雪端起茶杯又喝了口,“陈婶有什么缺的你跟小迁说就成,让他去跑个腿。”
“呵呵,这小子就得让他去跑腿哩。”陈婶笑说。
阮默行坐在一旁听两人对话,听得嘴角上扬,这会听两人提起小迁,忍不住说:“小迁快成专业跑腿了。”
噗呲。
秋雪忍笑看他一眼,“小迁之前跟着你这举人,算是有个好前途,可……”她拖长话语,慢吞吞地说:“如今,阮举人你赋闲在家,小迁不得找些事做嘛。”
“好啊,阿雪,你如今竟也会笑话我了!”
“哈哈……”秋雪头一回笑得这般开怀,她知道阮默行被县令请了去县衙做学房管账,过几日便要去赴任,这才敢说这般玩笑话。
陈婶从厨房出来,去院里的水井打水,听到屋里两人有说有笑,不由诧异。难得少爷和少夫人如今感情好上了?
可别当她不晓得两人成亲已过去几月了,眼下竟是连房都没圆哩,愁得她呀,一点办法也没。
毕竟陈婶又非两人长辈,哪有她说话的份。
“娘,你看什么呢?”陈小迁忙完进来后院,看见她娘伸长脖子往屋里瞧,走道陈婶身后,对着她耳旁说:“瞅啥呢?”
陈婶正看得起劲,突然被耳边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一看,是她小儿子,双眼一瞪:“瞎嚷嚷什么呢!”
“你看啥?”
“没啥,你来干什么?不去看着铺子来这偷懒啊?”
“娘,我忙一上午了,渴得不行,有茶水吗?”
“有,来厨房喝。”
“咋哩,屋里没有啊?”
“啧,让你来厨房,来就是,话咋这般多。”
陈婶一把拉住陈小迁往厨房走。
陈小迁喝完茶水便去了铺子,他得看着点,就怕有人浑水摸鱼,先前摆摊时他就见过不少哩。
今儿开张做生意,可不能出事。
也不知是不是他心里太紧张,没过一会,竟看到几名衙役上门,惊得他忙上前问道:“几位爷好,是有什么事?”
不然好端端的衙役来铺子做什么?难不得收保护费的?
陈小迁心里嘀咕,嘴上却恭敬,“里面请。”可不敢拦着不让进去哩,他忙给不远处的阮默红一个眼神,可惜阮默红半晌每看明白。
等陈小迁快急眼了,阮默红才明悟似的,转身往后院跑,她头回见着衙役,也紧张得不行。
“大嫂!大哥,有衙役来了!有衙役来铺子……”
“怎么办呀!”
秋雪忽然听见像是阮默红的呼叫声,连忙站起声循声走去,阮默行当然也听见了,跟在秋雪后面一起出去。
“怎么了?”
阮默红一看见大嫂就说:“大嫂,有衙役……”
“嗯,没事,别着急。”秋雪说,抚了抚她的头发,“去喝口茶,缓缓。”
“嗯。”
秋雪和阮默行很快见到了衙役,当看见来人时,秋雪一脸诧异,“陈班头,你怎么来了?”
片刻后又问:“可是先前的事查清楚了?”
陈班头点头,他四下看了看,又对秋雪道:“能否进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这边请。”秋雪像是看出了几分端倪,便带着人进了招待室,“陈班头请坐。”
陈班头坐下后,让跟来的衙役将贺礼送上,“这是县令夫人让小的带的礼。”
秋雪意外,“夫人太客气了。”她接过来,便放在书案上。
“之前来铺子闹事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