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谁啊!别你以为开个工坊就多了不起,他们怕你我可不怕!”
秋雪眼神一冷,看向头发颇乱满脸疲倦还胡说八道的王婆子,“闭嘴。”
“你!”
王婆子被秋雪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满嘴诅咒的话一时卡在喉咙。转而看向王浅,猛地朝地上吐口唾沫,“白眼狼,你爹都死了,也不见你哭个!”
“娘,怕是跟某些人学的哩!”
李意自工坊不招她开始,便对秋雪怀恨在心,此刻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秋雪懒得看这些人戏码,视线落在王婆子和李意身后的两三个男人身上,他们仅用简易的木板抬着王大的尸体,上面只盖了一块脏兮兮的白布。
秋雪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真是晦气。
半晌,秋雪突然对站在身旁的村长耳语几句,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他。
村长接过银钱便匆匆走了。
王婆子等人不明所以。
秋雪对张应说:“你找几个工坊的男人,将这些拦在坊外便可,别的不用管他们。”
“那……这些人要再骂……如何?”
张应迟疑,眼前婆媳俩骂人是真脏,连他都听得心头不耐。
“按我说的做。”
“是,秋老板。”张应只好应下。
随即,秋雪牵着王浅转身回了内室。至于身后如何再咒骂,秋雪都懒得再听了。
王浅揉揉发酸的鼻子,低着头走慢一步。
内室里,秋雪往榻椅上一坐,端起几案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喝完看向站立不安的王浅:“坐吧。”
王浅这会哪敢坐下,低着头呐呐道:“都怪我,又给秋老板惹麻烦了。”
秋雪看她一直用手背抹眼睛,忍不住道:“别擦了,该红了。”
“哦。”王浅听话的放下手,声音低得秋雪都听不见了。
“如果我叫人将你爹随意埋在后山上,会怨恨我吗?”
王浅闻言,猛地抬头,片刻后反应过来,又使劲摇头,“我才不管他如何呢,怎会怨恨您。”
“您是不是……怕我真成白……白眼狼?”
噗呲。
秋雪被她的话一呛,接着咳起来。
“啊,秋老板,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唔唔唔……都怪我……”
“咳,咳,没事,,你坐下,抬头与你说话我累。”
王浅这才听话地坐下。
正当她想问将她爹埋在后山是甚情况时,就听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喧闹,是与刚才的闹法不一样,这回似更加激烈了。
王浅好奇地看了眼秋雪,见她稳稳坐着不动,便自己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扇窗,她探着脑袋往外远远一瞧,待看清之后,眼睛立时瞪圆了。
半晌后,王浅两眼睁大地回望秋雪,结巴起来:“他他他……们……在在……抢了我爹就抬走了!!!!”
秋雪淡淡地哦了声。
王浅小跑到秋雪身边,蹲下来仰着头重复道:“他们将我爹抬走了!”
“秋老板,他们抬走了!!”
秋雪见她心情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不由一笑:“是吗。”
“是,我出去看看!”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王浅又回来,这回身后跟着村长。
村长一脸沉稳地走进来,对秋雪说:“事情已安排好了。”
村长再次对秋雪感到敬佩,对付那种人,多说无益,他们将尸体当成利器,那边直接将利器毁了。
村长方才去村里寻人,一听有银子赚,还只是简单的力气活,多的是人干。
于是村长带着三五个一眼瞧过去便知是把好手的人赶来工坊,一拥而上将王家人控制住。这几人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来,但本也看不上更瞧不惯王家撒泼讹人,索性未管轻重直接抢过王大的尸体,随便一卷便往后山去了。
虽这般做法的确粗鲁又损人道,但对付讹人者无需讲甚君子之道。
再说抬个尸体就往人家工坊去,本就不在理!怪就只能怪自个做事太不讲究了。
村长将剩余的银钱拿出来说:“我做主给每人分了六百文,还剩二两银子……”
秋雪打断村长,说:“村长,剩余的钱,您便做主请他们再好好吃一顿。”
“这……这也太多了!吃顿饭哪需要二两银子。”
“村长拿着便是,无需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