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模样怕是不到二十,衣着简单却不失气度。性子沉稳,全然不像小商户小姑娘,倒更像浸吟过商场似的。
秋雪闻言,淡笑了下,“只是看着年轻罢了。”她心理年纪可二十六了,虽然在前世依然很年轻。
“哟,这话在我们面前当真不客气。”李笙笑。
“阮举人好福气。”苏喧跟着打趣。
秋雪不擅长这般闲聊,便只偶尔在提到他时才回一句。终于在一盏茶的工夫后几人才说回正题。
“瞧我们,只顾自个说话,倒是将秋老板给忘了。”苏喧方才一直在暗自观察秋雪,见她始终淡定的模样,这才忍不住出声。
李笙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老弟我还以为苏老板不愿谈这笔生意了呢。”
苏喧见他开始阴阳怪气,哼笑两声,“李兄弟引荐的人,我哪敢不从。”说完才看向秋雪:“不知秋老板想如何合作?”
这看似将主动权给了她,可实际却是半点未退。
秋雪勾起唇角,“那便要看苏老板想吃下多少货了。”
“哦?我说多少你便可提供多少?”有意思。
“只要价钱合适,便都好说。”秋氏竹工坊做的多是小物件,在工坊里竹篮都算大物件了,比起大件,小物件总算不那么废时。
方才经过一楼铺面时,秋雪便瞧清楚了,苏喧的竹货总商行应该是不缺这类货品,顶多是瞧上她工坊里非遗样式的竹篮,和一些小物件与女用的挎包了。这些如今可是她工坊独有的。
“只要你能按时交货,价钱好说。”
倒是财大气粗。秋雪心里忍不住想。
既然如此,秋雪便提议道:“苏老板,是否先看下样品再说?”
“也好。”苏喧沉吟片刻,笑说。他倒没料到,未满二十的女商人,竟这般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待阮默行去找了王同,将带来的货品抬上来后,秋雪便一一给苏喧介绍起来。
半个时辰后。
秋雪接过阮默行递来的茶杯,一杯茶水被她一饮而尽。
苏喧拿着八目编圆形挎包瞧了半晌,眼底全是满意,“这个不错。”竹编纹路、手感细滑,皆是上乘。
“何止不错啊!前日我回到家,只带了两个,现下我三妹还在说我不公平呢!”李笙忍不住抱怨。
“李兄,那还不是你在来府城的路上才看到此挎包,要是去我家阿雪的铺子走走那边早就买了好几个了!”
“啧,自个带少了便带少了,怪我没去作甚。”李笙不服道。
“我们来府城是谈生意,又不是卖货的,带这么多作何?”阮默行瞥了瞥李笙。
“唉,秋老板,你该管管他这张嘴!”
阮默行这才停了话头。
李笙见状,暗自奇道怪哉。
秋雪在与苏喧聊价钱,根本没空管这两人。
之后,两人谈定,果真在秋雪的预期内,苏喧定下的货与她所想一般无二。
“那便请秋老板下月如期交第一批货。”
“一定。”
秋雪虽从来时便很淡定,但眼下当真签完契书后,心里依然有一种落定的感觉。往后工坊销路算是稳了。
“不如由我做东,请两位大哥吃晚膳?”秋雪提议,生意都谈好了,她就如前世般顺口请人吃饭,倒没多想。
噗呲,李笙赶忙擦嘴角喷出来的茶水。
苏喧摇头,笑说:“怎好让一个小娘子请我等年长者的饭,再说如今是在我的地盘上,该由我做东才是。”
“就是就是,让他请,他财大气粗着呢!”李笙忙说。
秋雪笑了笑,“倒是叫我失礼了。”
晚上是苏喧带着几人去了思聚楼,听李笙介绍,这思聚楼是府城最大的酒楼。
思聚楼的奢靡在秋雪的意料之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总之这还是她头一回吃这种雅致的菜。
前世她当然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但秋雪的确没吃过国宴。
照着眼前这桌的菜系,怕是与她在电视上见过的国宴无甚区别了,不过好在他们人不多,没有真的满汉全席,否则连她都要有压力了。
阮默行显然也是头一回,他低头凑近秋雪耳边,低声道:“托娘子的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