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定价时,秋雪在定一些样式基础的款式上要价并不高,价钱高的都是特制款,即便是孙兴要仿照,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说不定孙家没多久就会发现亏钱呢。
秋雪无声地笑了下。
“大嫂,你怎的还能笑出来!”
阮默红听完心里急得不行,府城的事都被她抛之脑后了,现下她只想怎么重新让竹编坊的生意回来。
“阿红。”秋雪说,“且先再看几日。”
“阿雪是有主意了?”阮默行好奇道。
秋雪摇头。
“那?”
“你先前还帮工坊算过账,忘了?”秋雪提醒。
阮默行沉吟,半晌后,他也笑了。是了,工坊设在村里,眼下用料还是阮家山上的竹子,支出最多的是人工和染料,加上工坊里一些七七八八的支出,再琢磨下定价,其实赚得并不多。
秋雪能在这上头赚到钱,的确占了阮家不少便宜,再就是李笙那里的单子一直未停过。
“大哥,你怎么也笑了!”阮默红气。
“阿红,你且看着,过不了多久孙家那生意怕是很难做下去,除非孙家愿意一直倒贴钱做。”
“为何?”
“假设原本一件物品成本十文,卖十五文赚不赚?”
“不是还赚了五文吗?”阮默红疑惑,
其他人也心里也在奇怪,这不是加了五文钱卖吗?
“如果是自家做的,你拿去东市摆摊卖,能将东市摊位费赚回来也就是赚了。”阮默行解释,“但孙家可是请人做的,人工要钱,虽孙家本是做木材、竹料生意的,在本钱上是省了不少,可要在短时间内抢占秋氏竹编坊的生意,那便更要缩减时间,尽快做出货物,才能让秋氏的铺子生意扩张慢下来。”
阮默行接过秋雪递来的茶杯,喝了口。
秋雪将他的话头接过来,“因此,孙家要么大量招了工,要么就是将孙家原本做其他货的人调来做竹编,前者增加了成本,后者将原可以赚到更多利润的货舍弃了。眼下孙家卖的竹编价钱比咱铺子还少了几文,如此一来,他们虽明面上进账不少,可等到再去核算账务时,只会发现越卖越亏。”
阮默红与王浅等人,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见秋雪与阮默行这般不慌不忙,那点紧张不由得跟着散了。
“好了,明日我要回村一趟,去看看新样式的进度,到时定能让铺子的生意回来。”
“大嫂,是咱带去府城的那些样式吗?”阮默红听秋雪说完,眼睛一亮,府城带去的那些货品她喜欢的不行!
特别是她新的新挎包,想到此,阮默红也不慌了。
陈婶见状,提着的心也放回原处,笑说:“说半天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先做点小吃垫垫肚子。”
秋雪想说不用,但陈婶转身便不见了身影,想想还是算了,她是有些饿了。
“阿正这些日子可好?”
“还好吧?”王浅不确定,每日阮默正去私塾也没见不开心啊?
陈小迁倒是偷笑了声,低声说:“少夫人,你们刚去府城那两日,我听到阿正偷偷哭了两回哩。”
秋雪与阮默行对视一眼,等阿正从私塾回来,可得好好安慰一番才成。
说着,时间很快到了阮默正散学时辰。
此时的内堂里,只有秋雪与阮默行兄妹,还有两位王大哥,正坐在一起吃陈婶煮的小面。
“先垫垫,晚些就可以吃晚饭了。”陈婶笑眯眯道,见他们吃得香,就似烦恼都少了。
“陈婶,还是你做的小面好吃。”阮默红嘴里喊着面,发音不清。
秋雪瞅了她一眼,逗她:“那还想去府城吃拌面吗?”
阮默红闻言,差点咬到舌头,忙吞下嘴里的面说:“大嫂!”顿了顿,她眼珠一转:“都想吃,嘿嘿。”
两种面的味道不一样哩,不过是府城那碗不容易吃到罢了,她叹气的想。
“大哥!”
“大嫂!”
“阿姐!”
远远的,他们听到了熟悉的稚嫩的声音。
阮默红听出来是阮默正后,喜得从椅子上快要跳起来,大声道:“阿正!我们在内堂哩!你快来!”
“哇……”
阮默正还没走到内堂门口,哭声便已先人一步响起来。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跑了进来,泪眼婆娑地扑进秋雪的怀里,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唔……大嫂,你……捏们后,也要带我一起去!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