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说起这场饭局的真正目的。
“各位叔叔,侄女儿想求你们帮个忙。”
在场三人皆是一顿。
吕宽率先开口,“苒苒侄女,你尽管说!”
“那就先多谢各位叔叔了,侄女儿想问问,各位叔叔为何突然和皙源解约,从前的合作一直都好好的。”
吕宽拿着酒杯的手停顿一瞬,放下酒杯,一改方才把酒言欢的热络。
愁眉苦脸道,“苒苒侄女儿啊,我们几个突然违约确实有些不厚道,但是……但是……”
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周兴旺开口,“如今生意确实不好做,叔叔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怪我们。”
黎苒听着他们刻意卖惨,心里毫无波澜。
生意确实不好做,但绝不包括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和她父亲交好,原料从来不愁销路,就算他们公司有些产品皙源用不上,她父亲也会帮他们牵线搭桥,介绍其他买家。
黎苒看着他们,露出失落神色,语气低落道,“我也理解叔叔们的难处,只是我不知道,叔叔们为何要突然解约?能否给我透露一些缘由?”
吕宽呵呵一笑,打马虎眼,“哪有什么缘由?你这丫头别多想,是不是以为有人在针对皙源?”
“没有的事!我们几家公司只是有了其他规划,才决定解约,没想到刚好凑在了一起。”
呵呵~这话连鬼都不信。
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们临时毁约变卦,还想用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她。
黎苒内心满是愤怒,却无可奈何。
她语气带上几分可怜,“各位叔叔,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突然断供对皙源影响太大!”
“我爸爸妈妈不在了,我还记得从前你们一直和我爸爸交情深厚,爸爸平日里也多有照顾你们的生意,真的不能继续合作吗?”
听到黎苒提起黎志业,几人的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周兴旺开口,语气无奈,“唉~就算我们现在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苒苒,你不知道,那些原料我们已经转手卖出去了。”
“是啊!苒苒侄女儿,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吕宽附和开口。
见黎苒面色难看,吕宽面露纠结,
“不过……”
“吕叔叔,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吕宽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看了一眼其他两人,
“现在生意不好干,供给皙源的原料价格若是能往上提一提,虽说我这边原料已经出手了,但我可以帮你联络其他渠道,说不定还能给你再凑一批。”
“吕叔叔,皙源收购原料给出的市场价已经算偏高的了。”
“就算偏高,我们也赚不了多少啊!老周,老章,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两人跟着附和点头。
到了此刻,几人的真实目的才隐隐露出端倪。
“黎苒侄女儿,我跟你说实话吧,如今不光我们三家手里没有这批原料,其他原料供应商手中多半也空了,你想在短时间内补齐这些原料,根本不可能。”
“叔叔也不绕弯子,我记得皙源手握好几项专利,若是你肯转让一两项给我们,我们就帮你想想办法。”
吕宽笑呵呵的,眼中精光闪烁,贪婪又卑劣。
听到这般无耻的话,黎苒才彻底看透他们的目的。
强行压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黎苒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人心怎么能这么无耻,嘴脸怎么能这般丑陋。
明明在父亲面前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背地里却巴不得在他离世后,将他的独女啃噬殆尽。
不仅被人暗中收买,临时毁约。
还要借着此事趁火打劫。
真要把专利交给他们吗?
黎苒没有那么愚蠢,这个时候交出专利,无异于肉包子打狗,他们会不会帮忙还不一定。
因为太过愤怒,即便黎苒极力克制,脸颊也还是因心绪起伏微微泛红。
吕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主动递过一杯酒,“黎苒侄女儿别激动,反正皙源名下专利不少,我们也不要核心的,随便转让我们一两张就行。”
黎苒没有去接吕宽递过来的酒。
谁知吕宽忽然一把抓住黎苒的手腕,强硬把酒往她手里塞。
动作还不经意间在她手腕和掌心刻意摩挲。
黎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纵然知道这三人无耻。
但在她的认知里,三人终究是父亲那一辈的长辈,断供之事发生前,她也一直把他们当作长辈敬重。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人居然还有这般龌龊心思。
胃里的酒意一阵阵翻涌,黎苒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黎苒猛地抽回手,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软话哀求毫无用处,黎苒也彻底看清,这几人没有半分愧疚之心,无耻至极!
她也不演了!
而对面三人,居然笑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