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西市的牌楼,胡馆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身着青绸侍女服的姑娘,手里捧着锦盒,神色端庄地站在门口。萧婉正坐在院内绣制绣帕,寇皖则在一旁细致地揉着面团,指尖翻飞间,面团被揉得光滑劲道,一改往日的毛躁,尽显他在美食上的匠心。
“请问是萧婉姑娘吗?”侍女走上前,微微行礼,“我是李家小姐的侍女,我家小姐听闻姑娘绣艺精湛,特命我前来下订单,要十块绣帕,绣纹是牡丹缠胡饼的样式,三日内交付,价钱方面,小姐绝不亏待。”说着,她打开锦盒,里面不仅有精致的图样,还有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萧婉连忙起身,接过图样细细端详,眉眼间泛起笑意:“请姑娘放心,我定按时完成,保证绣品精致合心意。”寇皖凑过来,眼睛一亮,嘴贫劲儿又上来了,燕赵口音铿锵又带点贱萌:“这位姑娘,你们家小姐眼光真好,选我家梅子绣绣帕,保准绣得比你们家小姐的脸蛋还水嫩好看!”
萧婉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吴侬软语带着犀利怼意:“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小心人家姑娘回去禀报,取消订单,到时候看你还贫不贫。”寇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夸咱梅子嘛,放心,耽误不了事,采购绣线、绣绷的活儿,包在我身上!”
侍女笑着告辞后,几人立刻忙碌起来:萧婉坐在石桌前,结合大唐刺绣针法与现代简约风格,修改绣纹图样;寇皖揣着银子,认真挑选桑蚕丝绣线,特意避开劣质绣线,还不忘讨价还价,尽显市井机灵;王大娘和阿雅则帮忙整理绣具、裁剪麻布,院子里一派忙碌又热闹的景象。
可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当天下午,西市就传来了刺耳的谣言——有人说萧婉的绣品全是抄袭苏清鸢的,连绣纹样式都照搬,还说她用的是劣质绣线,绣好的绣品用不了几天就会掉色、破损。谣言越传越凶,不少原本想来订绣品的客人,都纷纷转身离开了胡馆。
寇皖在西市采购原料时,恰好听到路人议论,当场就炸毛了,拽着路人就怼:“你们别听柳三娘那毒妇瞎造谣!我家梅子的绣品,全是自己琢磨设计的,比苏绣娘的绣品多了烟火气,怎么可能抄袭?她就是嫉妒我家梅子生意好,急红了眼,故意搞鬼!”
他越说越激动,差点把采购绣线的事忘在脑后,萧婉寻过来,一把拉住他,冷着脸说道:“别在这儿吵,越吵越乱,谣言只会传得更凶。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证据,揭穿柳三娘的阴谋,不然这订单就泡汤了,咱们的名声也会被毁掉。”
寇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听你的,不冲动。我去暗中打听,看看这谣言是谁先传出去的,肯定能找到柳三娘的把柄!”说着,他便悄悄溜去西市的摊贩间,仔细打听起来,一改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细心。
萧婉立刻让阿雅去通知苏清鸢,苏清鸢得知后,没多久就匆匆赶来,握着萧婉的手,语气温婉却坚定:“萧妹妹,你别担心,我会帮你作证,你的绣品风格独特,与我的截然不同,根本不存在抄袭之说。”
正说着,王大娘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出来,脸色发白:“梅子、憨豆,不好了!咱们采购的绣线,全被人泼了墨水,黑乎乎的一团,根本没法用了,明天就要开始绣了,这可咋办啊?”
寇皖刚好回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却没再提去找柳三娘算账,只是咬着牙说:“肯定是柳三娘干的!这个泼妇,屡教不改!梅子,你别慌,我再去采购一批,就算跑遍整个西市,也得把绣线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