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宫廷绣坊的雕花窗棂,鎏金般的光线洒在朱红门楣上,映得门旁的石狮子更显威严。萧婉身着素色襦裙,袖口绣着规整的缠枝纹丝带,胸前佩戴的羊脂玉坠被晨光映得温润透亮,眉眼间满是拘谨,指尖轻轻攥着绣帕,轻声对身边的苏清鸢说:“清鸢,你再帮我核对下规矩,昨日记的那些宫廷绣坊禁忌,我总怕漏了哪一条,可别刚入绣坊就出错,辜负了王大娘的嘱托。”苏清鸢轻摇团扇,扇面上的缠枝莲纹随风微动,温声应道:“放心,辰时三刻到岗、绣线按颜色材质分类摆放、不可随意触碰御用绣品,这些都记牢了,有我在,定帮你留意着,不会让你出岔子。”
二人刚到绣坊门口,就见寇皖揣着个食盒候在那里,一身素色短打穿得有些别扭,衣角还沾着点面粉,见她们过来,立刻眼睛一亮,凑上前用东北腔贱萌说道:“梅子,你们可算来了,我特意早起做了胡饼,外皮焦香内里松软,比外面卖的地道多了,本来想给你当早餐,结果等得太久,都快凉了。”萧婉白他一眼,犀利吐槽:“就你嘴馋,这儿是宫廷禁地,还敢带吃食进来,再乱说话,咱俩都得被赶出去,到时候看你去哪吃胡饼。”
三人踏入绣坊,只见数十张绣桌整齐排列,桌面擦得锃亮,绣娘身着统一的素色衣裙,端坐其间,指尖捻针如飞,全程无一丝喧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中混着桑蚕丝的细腻气息与玫瑰露的清甜,还有淡淡的艾草香,那是绣线防潮用的,尽显宫廷绣坊的严苛与精致。张总管身着青色官袍,腰束玉带,快步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沉声道:“萧婉,苏清鸢随我入内,寇皖,闲杂人等不得擅闯绣坊内侧,在外侧廊下等候,不许喧哗吵闹,违者逐出宫廷。”
寇皖连忙躬身,语气讨好:“总管大人放心,我就在廊下乖乖坐着,绝不乱动乱说,要是忍不住嘴欠,您就罚我做胡饼赔罪,我做的胡饼,用老面发酵三日,外皮焦香,内里软糯,保证合您口味。”张总管没再多言,转身带着萧婉和苏清鸢走到指定绣桌前,一一叮嘱:“辰时三刻到岗,酉时准时收工,绣线按绯红、宝蓝、月白等颜色分类,按丝线、绒线、麻线等材质摆放,不可触碰御用绣品,违者轻则罚抄规矩百遍,重则逐出绣坊,永不录用。”
萧婉屈膝应下,可低头看到满桌整齐排列的绣线时,还是慌了神——宫廷绣线不仅种类繁多,摆放顺序也有严格讲究,与民间绣线的随意摆放截然不同。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拿起一束红绣线,指尖微颤,竟不小心将绣线碰掉在地上,丝线散落一地。张总管脸色一沉:“萧姑娘,绣线不可随意掉落,罚你今日多练一个时辰,务必熟练掌握绣线摆放规矩,明日若再出错,便按宫规处置。”
萧婉满脸愧疚,正要弯腰捡拾,不远处的寇皖急得小声喊:“哎,小心点,别扯坏了绣线,用我教你的古法,轻轻拾起,再用皂角水轻轻擦拭,既能去污,又不会损伤绣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生怕被张总管训斥。好在张总管正训斥其他绣娘,没注意到他的僭越,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午休时分,寇皖趁机溜到萧婉身边,贱萌吐槽:“梅子,你也太慌了,不就是掉个绣线吗,至于被吓得脸都白了?要是我,直接用皂角水轻轻一擦,再按规矩摆好,保准没人能看出痕迹,哪用得着被总管训斥。”萧婉没好气地怼他:“就你嘴能,刚才是谁差点被总管罚?还敢教我做事,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做胡饼的秘方,偷偷告诉其他绣娘,让她们都学会,看你还怎么炫耀。”
正说着,寇皖忽然瞥见有人悄悄挪动萧婉的绣线,定睛一看,竟是张绣娘身边的丫鬟,他立刻提高声音:“哎,你干啥呢?偷换绣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光明正大比绣艺,别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那丫鬟被抓包,脸色瞬间涨红,慌忙缩回手,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看看,又没弄坏你的绣线,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