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刺绣征集初选日渐临近,贺知章特意派人送来口信,还附了一张简短字条,叮嘱萧婉:“初选不止看绣品精粗,更看绣娘仪态妆容,入宫当差需合妇容要求,端庄雅致、言行谦和,方能得女官青睐。”萧婉捏着字条暗自懊恼,连日来只顾埋头打磨“贤淑持家图”,反复调整针脚、优化纹样,竟忘了这关键一节。她对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虽在盛唐生活许久,却从未认真打理过大唐女子的妆容服饰。正犯愁时,王大娘端着一碟刚烤好的胡饼走进来,见她蹙眉发呆,立马笑道:“婉丫头别愁,大唐女子的妆容服饰,我和贵女早替你盘算好了,保准教你练得端庄得体,既能符合妇容要求,又能惊艳初选场。”
话音刚落,李贵女便带着丫鬟款款走来,身后小厮提着两个描金漆盒。“萧小娘子,听闻你为妆容发愁,我带了母亲的妆容好物,还有我最擅梳妆的丫鬟。”李贵女落座后,丫鬟打开漆盒,香粉、黛石、花钿、唇脂与桂花油整齐摆放,香气淡雅。“大唐贵族妆容讲究淡雅不浮夸,重点在黛眉、花钿、唇脂,咱们市井绣娘参选,淡粉、素白服饰最是合宜。”
丫鬟取来铜镜稳稳放在绣案上,又从漆盒中舀出少量香粉,小心翼翼加了一点细腻的珍珠粉调和均匀,轻声讲解:“姑娘,这香粉混珍珠粉是大唐贵族女子的常用法子,既能美白又能养肤,涂抹时得从下颌向上轻拍,顺着肌肤纹理来,这样才不卡粉、更服帖。”萧婉乖乖端坐,腰背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显得端庄。王大娘在旁补充道:“这可是大唐闺房里的化妆小诀窍,咱们市井女子虽不似贵族那般讲究,却也得干净得体。而且睡前一定要用温水卸妆,卸完后涂些桂花油滋养肌肤,不然妆容残留久了会伤脸,还会让肌肤变得粗糙。”
寇皖端着茶水进来,见此情景立马凑上前,东北腔贫气十足:“哟,我家梅子要变身贵女了?打扮起来怕是能赛过胡姬。”说着就想碰香粉盒,被萧婉一把打开:“别乱动,手笨得像脚,碰洒了怎么办?”寇皖撇撇嘴,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铜镜:“放心,我就看看,你底子好,不化妆也好看。”
打底完毕,丫鬟取来黛石粉调制成膏,拿起眉笔:“姑娘,初选适合画远山眉,眉尾微挑,温婉又精神。”她几笔就勾勒出流畅眉形,萧婉心生新奇,接过眉笔尝试,可手却不听使唤,画的眉尾歪歪扭扭像毛毛虫。
寇皖笑得前仰后合:“梅子,你这眉毛比我烤糊的胡饼还丑,还是让丫鬟姐姐来。”萧婉瞪他一眼:“第一次画难免出错,总比你连眉笔都拿不稳强。”王大娘笑着打圆场,接过眉笔帮她修正,还教她握笔力度与画眉节奏。
接下来贴花钿,丫鬟取来梅花形花钿,蘸了点蜂蜜当黏合剂:“花钿要贴在眉心中央,蜂蜜粘贴牢固不伤肤,取下用温水一泡即可重复使用。”萧婉小心翼翼去贴,手一抖竟贴到眼角,活像一滴泪珠。寇皖笑得直拍大腿:“梅子,你这是把花钿贴成眼泪了?紧张初选过不了?”
“你才紧张!”萧婉气冲冲去揉他的脸,“再笑我就把你脸涂成大花猫。”寇皖连忙讨饶,递过绢帕:“快擦擦重新贴,我帮你盯着,保证贴正。”萧婉用温水擦去花钿,在他提醒下,终于将花钿贴得小巧得体,衬得眉眼愈发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