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带着几分微凉漫进酒窖门口,萧婉便轻步前往酒窖,身姿轻盈如柳,裙摆轻扫地面未带半分声响。经过一夜值守,酒窖里的桂香混着菊香愈发醇厚,沁人心脾,她挨个俯身检查酒坛,指尖轻触坛身感受发酵温度,行至刻有“桂酿”二字的酒坛前时,脚步忽然顿住——坛底贴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碎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烛龙纹与模糊的酒坊图案,正是刘洪留下的烛龙碎片,质地温润,与之前见过的“胡饼纹”碎片如出一辙。
“梅子,愣着干啥?苏婆婆的早饭要凉了!”寇皖揉着眼睛进来,东北口音带着慵懒,手里攥着半块胡饼,凑过来嘴贫:“这碎玉片子是啥?不会是你碰掉的装饰品吧?磨成粉加胡饼里,保准增香。”
萧婉白他一眼,吴侬软语带着犀利:“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贫?这是四值功曹的线索,不是你贴伤口的大唐版创可贴,和之前‘胡饼纹’碎片纹路一模一样。”寇皖收起嬉闹,凑上前细看:“还真是!就是酒坊图案看不清,这玩意儿干啥用的?”
萧婉收好碎片沉思:“之前那枚刻‘秘藏’,这枚刻‘桂酿’,定是指引酒坊印的线索,顺着酒坛找找。”寇皖点头,弯腰清理酒架下杂物,嘴絮叨:“找到酒坊印,我改良胡饼配方,桂花酒配桂花胡饼,火遍长安!”
萧婉不理他的絮叨,目光缓缓扫向酒窖深处,目光敏锐地发现最里侧酒架后,有一块青砖颜色略深、边缘也更为光滑,与周围青砖格格不入。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按压青砖,青砖缓缓凹陷,一侧墙壁随之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小巧精致,内壁打磨得光滑细腻,还均匀涂抹着一层淡淡的女用香膏,这是大唐教坊司女性存放私密物品的常用手法,既能防潮防虫,又能巧妙掩盖物品气息,避免被男性发现。
“梅子,有暗格!”寇皖伸手要摸,被萧婉拦住:“教坊司规矩,私密物品不可在男性面前翻看,你转过身,我来取。”寇皖撇撇嘴:“至于这么讲究?比我做胡饼规矩还多,我绝不偷看,偷看就把胡饼全给你。”
萧婉取出随身绢帕,仔细擦净双手,而后轻轻伸手探入暗格,取出一个雕有精致桂花纹样的木盒,木盒小巧厚重,内壁同样涂着女用香膏,打开木盒,里面用柔软的桑蚕丝布层层包裹着一本泛黄的绢纸账本。寇皖连忙转身凑上前来,撇了撇嘴:“原来是本破账本,看着还没我的胡饼秘方金贵。”萧婉轻轻翻开账本,娟秀的大唐楷书清晰可见,上面详细记录着历代教坊司女性酿酒的精准配比、独家秘招,还有几处关于“酒坊印”的零星记载,眼底瞬间满是惊喜,指尖轻轻摩挲着绢纸,满是对先辈智慧的敬畏。
寇皖盯着账本上的唐文,皱着眉看不懂,贱兮兮讨好:“梅子,翻译翻译,是不是‘桂花酒怎么喝不醉’?有这秘诀,我天天喝也不耽误做胡饼。”萧婉推开他:“再贫就把你扔去喂酒坛,这是先辈智慧,你懂什么。”
寇皖不生气,嘿嘿笑着凑在一旁:“我不懂你懂,以后你酿酒我做胡饼,保准得贵妃赏识,不用再守酒窖。”萧婉没理他,轻声念:“酒坊印藏于桂花酿深处,需集齐三枚烛龙碎片……咱们已有两枚,还差一枚。”
忽然酒窖门口有响动,寇皖瞬间挡在萧婉身前:“肯定是周登!”二人躲在酒架后,见周登鬼鬼祟祟溜进来,攥着布包——他按李丙指使,来偷秘方或账本,想破坏计划。
周登蹑手蹑脚走到暗格旁,见账本眼睛一亮,伸手去拿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撞翻酒坛,酒液洒满身,头发沾着桂花,活像“落汤桂花鸡”。寇皖强忍着笑走出来,东北口音嘲讽:“你是来偷账本,还是给酒坛洗澡?这造型比舞女还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