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诺拉要提前来纽约后,亚历山德罗姑父和玛丽姑姑带着两个孩子,早早地等在了肯尼迪国际机场的接机口。亚历山德罗帮忙把行李扛上车,然后和诺拉聊了几句家常。
米娅已经长成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刚碰面,她就甜甜地喊着“诺拉姐姐”,一头扎进诺拉的怀里。
而马泰奥正处讨人嫌的年纪。他在旁边扮着鬼脸,故意捏着嗓子喊“诺娅,诺娅”,气得米娅追着他打。
“你烦死了!”
“追不上吧?略略略。”
玛丽看着满地乱跑的两个孩子,笑着摇了摇头。亚历山德罗摸着自己那又圆润了一圈的大肚腩,心满意足地“咚咚”拍了几下。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诺拉每天穿梭在纽约的大街小巷里。她跑去格林威治村的一家独立书店兼职了几天,周末在著名的“痛苦终点”酒吧驻唱,当年鲍勃??迪伦就是在此崭露头角的。待到降临,她便会打车直奔百老汇,将自己沉浸在舞台剧目之中。
半个月后诺拉提着行李,搬进了一间三人寝。两位室友都是来自其他院系的学生。
阿比盖尔??戴维斯,一个充满活力的黑人女孩,是生物专业的暑期实验项目助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
艾玛??加西亚则来自美术系。她喜欢研究各种小语种,偶尔会和诺拉聊上几句关于电影构图和色彩的见解。
特训刚开始两天挺轻松的,基本就是学员彼此熟悉了解的过渡期。到了第三天,诺拉才真正懂得什么叫“高强度”。
他们的导师杰奎琳??布拉萨德规定,每天早上六点半,学生们必须在大礼堂里聚集,开始三小时的剧本理论与戏剧史学习,紧接着是声乐发声纠正和体态训练。为了掌握不同地区的方言与古口音,她们需要听着音频逐字逐句地模仿。电影赏析课结束后,每人都要按时递交几千词的分析报告。
每周五都有即兴剧目表演环节。布拉萨德是百老汇出了名的怪才,脾气冲性子直。她才不管在座学生拿了多少商业化的奖杯和荣誉,演得不好就是得挨批。
在她面前连诺拉都吃了不少苦头,许多表演技巧被推翻重来,一句台词要反复揣摩到深夜。这段时间为了不打扰室友,她临时搬出寝室,在西村租了间公寓住下,打算等到正式开学后再搬回来。
这个夏天发生了一件大事。诺拉来纽约几周后,密西西比河流域爆发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无数房屋被淹没,灾民流离失所。
托比看到新闻报道后,主动向南加大递交了延期一年入学的申请,然后火速收拾好行李,随着救援队伍一起登上了奔赴重灾区的运输机。
“我本来也想跟过去做些事的,就是那些扛沙袋之类的活,我都能干。”
电话那头,里奥闷闷不乐地蜷缩在椅子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我跟弗朗西斯说,这是树立我正面社会形象的绝佳机会,结果你猜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