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使安特诺尔环对着基地侧面释放出能量,顷刻间,一侧的高墙损毁,排列得鳞次栉比、直视它们叫人发慌的武器也跟着通通消失,甚至连黑烟都被吞噬了。雨水似乎出现了片刻的断档,如同开了半秒种小差,就像怕被人发现工作的疏漏一样,下一秒到来之前,它又加速赶上。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也因为瞬间的缺失显得更大了,仿佛成千上万个人疯狂跺脚。异常的天气再遇上这异象,使战场的氛围平添了几分诡异。
因为洛斯卡对忠告置若罔闻,惹来了安杰洛特的批评。他怪她的保证时效像蜉蝣的命一样短,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洛斯卡和上回一样,说下次不会了,语气之敷衍,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知道安杰洛特也不会信,但他无计可施。
话才说罢,忽见一群MM涌出缺口,上至克隆人的队伍,下到萨尔,一样不缺,就好像丰收颇丰的捕鱼网破了一般壮观,掉得满地是鱼,甩得到处是水。它们都来包围洛斯卡,而她这边也有安杰洛特和赫尔莫德号从远处援护她。赫尔莫德号前进到一定距离便不再往前去,尽管火力都被冥使安特诺尔环吸引去了,它这一路上仍旧没少受远程武器的侵扰。
安杰洛特也不好继续教导了,只得暗自抱怨诺尔文怎么来得那么慢。他查了查月蚀的位置,心想这回来的路一定不是太好走。至于伊缪,他根本不屑于放在心上。他不是怕洛斯卡一人对付不了,而是怕她继续滥用武器。他这头还要照顾赫尔莫德号,不能离开太远,前方的情况他根本无法把握。那是洛斯卡的独角戏,进退任由她发挥。他不禁感慨,此时此刻,要是林齐在多好。
日蚀和月蚀颤颤巍巍地往回飞,着实有些危险,偶尔还要借陆地走上两步。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使出了最快的速度。
长途跋涉了好一会,熟悉的基地终于映入眼帘。他们既想看到,又不想看到,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它不似往日那般平静,有一片区域冒着黑烟,即使离开上百米,依旧能感受到来自基地内的紧迫。它总是策划着把战火送去哪里,而自己置身事外,这回战火终于烧到了它身上,这或许是一桩喜事。
灵光能影响人的情绪,而E.S.S.C.U.的大型军事设施似乎也有类似的魔力。平日里还算理智平和的人,到了这里都想大开杀戒,性格中好的部分不但起不到压制作用,反而加倍化作暴戾。洛斯卡如此,诺尔文同样如此。破坏气象兵器时,他勉强还算抱着一颗平常心,现在他则完全平常不起来了。离基地越近,他越心潮澎湃,呼吸的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加快,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这是一种与靠近气象兵器完全不同的波动,后者只是项带着些许发泄情绪的任务,前者带着的却是他流落E.S.S.C.U.多年情绪的集合;后者不过是感情的酝酿,前者才是他感情爆发。这是他失去自我的地方,也是他找回自我的地方。想到这里,往日的仇恨就和这瓢泼大雨一样,通通从他心底翻涌出来。
看到目标给了诺尔文和伊缪动力,他们又提了提速。他们试着从空中攻击,但基地有防护罩保护着,他们的攻击不起作用。基地里的人大概在极力对抗冥使安特诺尔环,没有人理会他们。
回来得晚些难免糟安杰洛特数落几句,他已经忐忑了许久。换作往常,诺尔文也许会跟哥哥顶两句嘴,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情。
当两人赶到基地时,洛斯卡早已破坏了一角。防御露出一条缺口,还有满地的金属残骸。它们像无依无靠的小船一样,在暴雨中随波逐流,直至碰到某个障碍物,搁浅,随后抱团取暖似的越积越多,积成了一个临时垃圾堆放处。
往基地深处走了不少路,他们才找到洛斯卡。他们从背后看见冥使安特诺尔环的长剑劈开水流,斩碎的雨滴随剑势甩到敌方身上。水花不断在飞舞,MM不断在坠落。洛斯卡记不得自己破坏了多少机器,不经意间已经置身于基地内部。她边操纵机器不停扫清障碍,边寻找前进的路。如果她找不到核心区域,只好地毯式摧毁整个基地。她又动了让冥使安特诺尔环使用能量束的念头,毕竟基地那么大,靠普通武器也不省力。
诺尔文和伊缪歉道在前头,开口就说自己来晚了。她说的确来晚了,随后让两人带路。伊缪说跟他来,同时为洛斯卡分担工作。有了他们两个,就像有了两位向导,他们对基地的命脉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