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斯!!”
大开的门外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声,伊斯科一个眼神甩过去,云湫立马闭上嘴巴,身子挺得板正,装得一副严谨认真的样子,看着地上被摔出好几道裂痕的光脑,贴心问道:“陛下,您的光脑可要带出去修缮?”
伊斯科冷冷瞥了他一眼。
“拿出来。”
云湫当场破功:“陛下!上次抽奖的毛毡已经给您了,这个不能再给了!绝对绝对不行,这可是臣好不容易才抢来的!!”
金猫的嘴巴猛地往下撇,因激动而跳出来的一对猫耳被压在帽檐下,蓬松柔软的金色发丝纷纷炸起,极为护食地将光脑揣进怀里,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伊斯科。
“真的不给?”
“不给!就算是您要去给我哥告状也不给!”
行,这可是你说的。
伊斯科面无表情,对他摆摆手:“下去,守在门口不准外人进来。”
云湫本来都做好被陛下强取豪夺光脑的准备了,结果陛下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云湫刚打好的一肚子腹稿瞬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愣愣地站在原地。
伊斯科被他看得心烦:“还站着?是想去禁闭室领罚?”
“噢噢。”
云湫将伊斯科的光脑捡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将大门咔哒一关。
皇宫的隔音极好,把门关上后,除了刺杀之类的大动静,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伊斯科如果需要佣人和侍从官待命,会提前叫人打开门或是将绑着绳子的铃铛缀在门口,另一端垂在室内,伊斯科一拉绳子就会有人进来。
面前的桌案上还有未完成的公务,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伊斯科倦怠地倒在王座上,抽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栩栩如生的雪鸮毛毡,上面还带着些淡淡的柑橘味道,分明很是普通,随处可闻,但就是让伊斯科上瘾得不行。
将雪鸮拿到鼻尖,轻嗅,清新甜美的柑橘味从软萌的毛毡里散发出来,萦绕在伊斯科的鼻尖。
分明只沾染上了那么一点点的向导素,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淡薄,但还是足够让伊斯科的精神海为之震动。
精神海里,一只高贵华美的鸟儿正站在梧桐树上,用尖喙优雅地梳理羽毛,将足有自己身子那么长的尾羽一根一根打理好,啄去杂毛,再抖一抖身体,浅金色的尾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得能晃瞎人眼。
如果裴清此时在这里,很快就能发现伊斯科的精神体极像蓝星古文籍里记载的神鸟凤凰。
突然,一缕淡淡的、柔软的光线汇聚到它面前,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
“啾?”
【这是什么东西?亮亮的,香香的……】
小凤凰飞到光团面前,用喙啄了啄。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小凤凰用喙将光团啄得左右摇摆,又嫌玩得还不够尽兴,所幸直接伸出爪子就要去拨动。
那小光团似有所感,微微颤抖,在小凤凰眼皮子底下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啾啾啾!”
【你回来!我还没玩够呢!】
小凤凰追着光团一路狂飞,直到光团冲进了一片浓得看不清路的黑雾,小凤凰猛地顿住脚步,警惕地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上。
这片黑雾很可怕。
之前它不过是用爪子稍微碰了下,黑雾就把它的尾羽给染黑了一根,它天天洗澡日日梳理,好不容易才让它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突然,黑雾中间骤然光芒大盛。
以小光团为圆心,周围的黑雾全都像是碰见了豺狼虎豹,自动逸散出一圈干净明亮的道路,与光团始终保持着界限。
但小光团显然并不满足于此,追在逃跑的黑雾后面,将它们追得东奔西逃,并且肉眼可见地淡了许多。
小凤凰看得目瞪口呆,喙一不小心用力,将尾羽上的一根软毛揪了下来,疼得它在树上啾啾直叫。
那个小光团是什么来历?
好厉害……它都做不到能把这些黑乎乎的东西赶跑。
直到小光团玩累了,飞到黑雾边缘停下,光芒时亮时暗,就像是在喘气一样。
凤凰对此感觉大为惊奇,用尾羽将光团包住,见它没有反抗,便将其他的尾羽也用上,缠了光团一圈又一圈,直到小光团化作一道暖融融的光融入它的身体里。
“啾!”
“呃——”
凤凰和外面的伊斯科同时发出一道难耐的声音。
伊斯科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就连一直有些沉重的精神海也像是被微风拂过一样,变得轻盈、温暖,甚至伊斯科还能内视到自己精神海里的黑气变得淡了些,就像是被向导疏导过了一样。
他是帝国的皇帝,终日压力缠身,狂化值过高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更是帝国的事。
为了能更高效地处理政务,伊斯科曾经找过不少向导,也包括自称全帝国最厉害的那位A级向导,但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甚至不如裴清这一点点向导素对他起的作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