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腺体开始发烫发热,信息素控制不住地逸散出来,一股从下腹上窜的热气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裴清全身,他浑身发热,赶紧坐起身,捂住腺体朝门边放着的小包扑过去。
压制了太久的发情期发作得又快又迅猛,就那么短短几步路,裴清就已经腿脚发软,只能扶着墙面缓慢走。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裴清眼前一片模糊,从脖颈到眼尾都泛起潮红,难受得恨不得直接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回打滚,思绪混沌不清,对alpha和标记的原始渴望让他头脑发烫。
不行……不行……
裴清猛地合住牙齿,将自己的舌尖咬住。
血腥味盈满口腔的瞬间,裴清疼得短暂获得了清明,发现自己已经跪倒在了地上,撑着墙面的手指此时满是青筋,上面还覆着一层温热的汗珠,正顺着手背往地上滴落,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水滩。
抑制剂。
他需要抑制剂。
抑制剂在哪里?在哪里?怎么找不到……
裴清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包,但是不管怎么翻都没翻到抑制剂管,急得把包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手在里面疯狂扒拉着,却始终没有找到抑制剂的踪迹。
裴清心里突然油然生出一股子巨大的恐慌。
腺体已经烫到了他的手指轻轻一碰就会疼的地步,房间里的柑橘味浓烈得就连他都忍受不住,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跑到床上自己忍过去,腿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柜子。
柜子被撞翻,从里面滚落出来两管抑制剂。
裴清眼睛一亮,混沌的脑袋这才后知后觉记起来自己下午时已经把抑制剂放在床头柜里了,他赶紧拿起一管抑制剂,不管不顾地往自己胳膊里扎。
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随着强烈的阵痛而来的是迅速回笼的理智,裴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腺体的温度正在下降。
等身体里的波澜全都平息,裴清已经满身是汗。
他浑身失力地倒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根空了的抑制剂管,恢复清明的脑子迅速转动。
他的发情期已经等不得了。
抑制剂已经不剩下多少,还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而发情期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疏导而是强行压制,后面再度发作时就会更加猛烈更加迅速。
就像今天这样,发情期来势汹汹,裴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所幸还是在房间里,抑制剂也在身边,还能勉强再克制一段时间。
但抑制剂的使用太过频繁,效果是会减弱的。
如果某天他在外面发情期发作,到时候他该怎么办?且不说能不能平安度过去,就算度过去了,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构造?
估计会被当成怪物烧死吧。
裴清心绪不宁,浑身脱力,晚风从窗户的缝隙间灌进来,将裴清一身的汗水吹干,冷意仿佛直入骨髓,也让他更加清醒。
这个世界没有alpha,也不能找人给他临时标记。
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度过发情期。
可他能找谁呢?
汗水干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裴清恢复力气就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繁杂的心绪压得他睡不着觉,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把贝鲁亚吓了一跳。
“阁下这是怎么了?”
贝鲁亚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罐药膏,温柔细致地给裴清涂抹眼下:“是房间里的装潢不合您的心意?还是床垫质量太次让您尊贵的身体感到不适?难道是因为床单和被罩的材质不是最好的流光绸材质?贝鲁亚这就去重新采购一批!”
萨摩耶哨兵围着裴清转了好几圈,动动胳膊捏捏腿,在发现裴清腿上有淤青的时候脸色更是惊恐,就差直接跪在地上向他请罪了。
裴清将近一夜没睡,整个人身心俱疲,却还是安慰着贝鲁亚:“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换了个新环境睡不着,然后半夜醒来上个厕所不小心撞在柜子上了而已,明天就好了。”
贝鲁亚显然不赞同:“可是……”
裴清打断:“我昨天问你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有结果了,我已经向保护中心申请了权限,只要您想去,我随时都能为您申请。”
“谢谢你了。”
裴清昨天就拜托贝鲁亚问问向导保护中心有没有他可以去的岗位,贝鲁亚说安抚哨兵的岗位一直有大量空缺。
安抚会损害向导的精力,虽然保护中心会根据向导的精力合理分配休息时间,还有超高的报酬,但是因为向导数量太少,并且每个都被帝国如珠似宝地供着,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很少会自己出来赚星币。
裴清当即就决定去这个岗位。
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些五花八门的工作虽然轻松,但是他一做就容易露出马脚,只有安抚这件事,根据他跟克里斯他们相处的经验,应该还是能做得不错的。
等他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保护中心看看。
就这么决定了!
先找工作,再找人帮忙解决他的发情期!
说不定他未来的伴侣就在转角,根本不用怎么找就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