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瑾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很……很奇怪吗?”
她轻声解释:“也没有经常吃,就是……一周一次而已。”
温璃忍不住笑出声:“堂堂司长居然每周固定吃冰淇淋。”
她一边点单一边说:“这个人设有点可爱。”
谢寒瑾:“……”
温璃很快下了单,“给你点了一杯抹茶味的。”
她补了一句:“备注:加冰淇淋。”
谢寒瑾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弯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把奶茶送到了门口。
温璃拿着两杯奶茶,顺路走到谢寒瑾办公室,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子上。
“给。”
谢寒瑾刚抬头,就看见那杯奶茶上面堆着一大勺冰淇淋,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温璃靠在桌边看着她,不到一分钟,冰淇淋已经没了。
温璃挑眉:“你是有多喜欢冰淇淋?不到一分钟就吃完了。”
她笑着说:“看来以后宿舍要多备一点。”
谢寒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认真想过,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奶茶,轻声说:“可能是习惯吧。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温璃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没有再追问。
谢寒瑾换了个话题:“下午先审查谁?需要我一起去吗?”
温璃摇了摇头:“先一起控制住吧,他们现在还不知情,还在正常上班。”
谢寒瑾点点头:“那我陪你。晚上回去我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出发,先去下和村。”
温璃看了她一眼,“又出差。”
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叹气。
谢寒瑾轻轻笑了一下:“很快回来。”
温璃哼了一声:“行吧。”
她站起身:“下午我再联系你。”
“嗯。”
温璃刚走到门口,谢寒瑾忽然叫住她:“快到中午了,这次我点外卖。”
温璃回头:“你想吃什么?”谢寒瑾问。
温璃想了想,耸了耸肩:“你看着点吧,我不挑食。”
谢寒瑾点了点头。
中午,外卖送到。
是温璃最常点的三样:酸菜鱼,水煮牛肉,清炒西蓝花。
温璃打开外卖盒的时候笑了一下:“你记得还挺清楚。”
谢寒瑾轻描淡写地说:“点过几次。”
两个人就在办公室的小桌子旁边简单吃完了午饭。
吃完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配备的办公椅是可以调节的那种,椅背放平,就能简单午休。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谢寒瑾闭上眼之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冰淇淋。然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午,镜院办公楼里依旧一如往常地忙碌。
太常寺的办公楼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张寅。”谢寒瑾站在门口,语气平静。
张寅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身后跟着两名执勤人员。
另一边,阵枢司某办公室某办公室。
温璃几乎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何彦。”她站在门口,语气冷淡。
何彦抬头看见她,刚想问发生了什么,温璃已经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搜查证。
“配合调查。”
不等对方反应,两名执勤人员已经上前,何彦脸色瞬间变了。
“温长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璃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带走。”
半个小时后,镜院审查室,两间独立审讯室,厚重的门关上,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何彦刚坐下,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温璃没有急着说话,她慢慢把一叠资料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页一页铺在桌子上。
下和村火脉监测曲线。
阵枢司工程记录。
行动负责人签字。
最后一页——何彦。
温璃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资料:“说说吧。”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为什么下和村那几年的火脉波动一直保持稳定,你却要特意去做火脉引流?”
何彦喉咙动了一下,“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温璃微微挑眉,“听谁的命?”
何彦低着头:“我只是一个二级官员……”
温璃忽然笑了一声。
“何彦。”她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查?”
她把另一份资料推过去。
“跟你一起去的同事,我已经全部问过。他们都说——是你下达的任务。”
她继续说道:“这种普通火脉引流,二级长官完全可以全权负责,不需要层层审批,一级长官最多只是看一下汇报材料。”
她停顿了一下:“而你的上级我们也问过,他说——你之前每一次火脉引流都完成得中规中矩,所以下和村那次,他也没有过多干预。”
温璃忽然把一份火脉结构图扔到桌上。
“结果,你居然改动了火脉结构。”
何彦猛地抬头:“你胡说!”
他声音已经有些发抖:“有什么证据?”
温璃没有说话,她只是朝记录员看了一眼,记录员立刻把另一份文件放在何彦面前,银行记录。
温璃慢慢说道:“好好看看。那一年,你突然有了一笔巨额收入。”
她顿了顿:“海外汇款。”
何彦脸色瞬间发白。
温璃继续说道:“你是普通家庭,家里没有经商,突然出现一笔海外资金,怎么解释?”
她站起身,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人去下和村。重新检测火脉结构,只要和原始数据一对比——”
她指了指桌子,“你做过什么,一目了然。”
她走向门口,声音轻飘飘地落下一句:“不过等我们查出来,和你现在自己交代,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何彦看着她走到门口,彻底慌了。
“我说!”
“我说!”
“温长官,我说!”
温璃停下脚步,慢慢回头。
何彦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发抖:“有一天我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对方说会给我一大笔钱,条件是让我改造下和村的火脉结构,我研究了一下……”
“只是一个很小的改动,不会对山区和村庄造成大的影响。”
他吞了吞口水:“对方还说,只要制造一点小骚动就可以,静火部肯定能处理,我……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温璃问:“知道对方是谁吗?”
何彦摇头:“不知道,对方先给了预付款。等我完成后,剩下的钱一次性打给我。”
“每次联系用的都是不同IP,我也查过……根本查不到。”
记录员很快把审讯记录打印出来。
递到何彦面前。
“签字。”
何彦颤抖着手画押。
另一间审查室,张寅却显得镇定得多,他靠在椅背上,神情甚至有点轻蔑。
“谢司长,我就是组织了一场祭祀活动。如果你们没有证据,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谢寒瑾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翻开手里的档案,慢慢说道:“张寅,父亲张启,母亲刘秀兰,边城人,边城紧邻北狄国边境。”
张寅脸色微微一变,谢寒瑾继续说道:“你的父母都是普通老人,种了一辈子地,供你读书,把你送进镜院。”
她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现在他们年纪也大了,怎么?打算不管他们了?”
张寅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别把我父母牵扯进来,而且我说过,我只是组织了一次正常的祭祀活动,司长也是同意的。”
谢寒瑾点了点头:“没错,祭祀是正常祭祀,也确实完成得很好。”
她把一张照片推过去:“但我很好奇,那天你为什么一个人带了几大箱行李?”
张寅表情微微僵住。
谢寒瑾继续说道:“据我调查,所有祭祀用品。在出发前一天就已经运往下和村。”
她又翻开一份记录,“而且你们途中在一个服务站休息,那几箱行李,突然消失了。”
她抬起头:“奇怪的是,你一点都不着急,这很可疑。”
张寅冷笑了一声:“那只是我给村里孩子带的零食,这也有问题?”
谢寒瑾轻轻叹了口气:“张寅,你还是太天真了。”
她把一份证词推过去:“没有完美的犯罪,你以为躲过摄像头就万事大吉了吗?”
她指了指那份口供,“那天晚上,服务站有一名值班员工,他看到有人搬运东西。本来想去询问,结果发现是你,就以为是正常搬运。”
张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他依然咬牙反驳:“就凭他一面之词?晚上看错人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