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宫廷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秩序与节奏,尽管空气里早已弥漫着将要过年的松动与期待,但各部门的值班人员依旧按部就班地完成着最后一轮交接与巡查,走廊中脚步声来来往往,文件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人都在克制着那份归心似箭的情绪,将“站好最后一班岗”这件事,认真地完成到最后一刻。
温璃和谢寒瑾也不例外。
直到下班时间正式结束,两人几乎是同时合上手中的资料,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却在那一瞬间共享了同一种轻微的松弛感,像是从某种无形的紧绷中退出来,重新回到“生活”的节奏之中。
她们没有再回湖边小院,而是直接驱车前往老宅。
老宅一向偏冷清,庭院深、建筑老,平日里人不多,哪怕打理得再整洁,也总带着几分空旷的意味,但此刻却完全不同——门前已经挂起了成串的红灯笼,窗棂贴上了新换的剪纸与福字,连院中原本略显肃穆的青石路,也因为两侧点缀的红色装饰而多了几分温度。
灯光亮着,人还未齐,但年味已经先到了,反倒是温璃和谢寒瑾先到。
推门而入时,屋内安静而温暖,空气中带着刚刚烧过茶水的淡淡热气,像是一个尚未完全热闹起来的前奏。
不多时,门外再次传来动静。
郝偲带着男友进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放松,而紧接着,郝旭也带着女友赶到,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而最明显的变化,并不是人数本身,而是气氛。
因为这一次,老宅里多了三个“外姓”的人。
陌生与新鲜感打破了原本略显拘谨的格局,郝偲本就活跃的性格像是有了发挥的空间,话题不断,笑声也随之多了起来,而另外两人虽然最初略显拘束,但很快也被带动,逐渐融入其中。
那种原本属于“大家族”的沉稳与距离,被稍微冲淡一点。
饭桌上的气氛也因此比往年轻松一些,郝玉生永远一副毫无波澜的面孔,但贺莉的眼神还是有些许的变化,因着是除夕,管家和保姆做好饭菜后也早已回家过节。
饭后,众人没有散去,而是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一楼的接待室,灯光调得柔和,茶水重新添上,桌面很快被清理出来,几副纸牌被拿出来铺开。
很快,四人围坐成一圈。温璃、郝偲、郝旭,以及郝旭的女友。
而谢寒瑾和郝旭,则退到一旁,像是默契地把“热闹”的位置让出来,成为这场小型娱乐的旁观者。
“哥,爸妈在干嘛呢?”郝偲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牌,一边随口问。
“刚去舅舅家了,”郝旭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平常,“估计晚点回来。”
“那我们可以放开玩了。”郝偲笑得很直接。
温璃低头看牌,眼珠却轻轻转了一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抬头,看向谢寒瑾,语气自然得像只是临时起意:“小瑾,你来替我一下,我去一趟厕所。”
说完,又转头补了一句:“郝旭,你教教她呗。”
“行。”郝旭应了一声。
谢寒瑾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过去接过她的位置。
“去我房间的厕所吧,”她看着温璃,语气很淡,“楼上左边。”
“知道了。”温璃应得轻快。
她起身离开,脚步看似随意,却没有往卧室方向走,而是在楼梯拐角处微微一顿,随后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室内与上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空气干净,书桌整齐,连摆放的位置都分毫未动,像是被刻意维持在某种“理想状态”之中,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
温璃走进去,反手关门。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全息扫描器,熟练地开启,设备在她手中展开一圈淡蓝色的扫描光环,迅速覆盖整个空间,数据被实时捕捉并同步到手机终端之上。
不到十秒,三维结构图已经完整呈现。
她盯着屏幕,一寸一寸比对。
墙体、地板、书柜、书桌——所有结构都清晰可见,没有夹层,没有隐藏空间,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反应。
温璃微微皱眉。
“难道书房真的没问题?”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还是……不在这里?”
她的思绪很快转向另一个空间,主卧,但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她便很快压了下去。
主卧是私人区域,不仅不方便进入,而且极有可能存在监控,一旦留下任何痕迹,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很清楚,现在还不到冒险的时候。
“算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日方长。”
她收起设备,目光再度扫过书桌背后的那幅巨大油画上。岩浆翻涌,红色浓烈而压迫,占据了整幅画面的中心位置,在灯光的映照下,颜色显得格外深重,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流动感”,像是随时会从画布之中溢出来。
温璃盯着那抹红,看了两秒。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颜色过于“鲜活”,不像是静止的绘画,更像是某种被定格的状态。
她轻轻摇了摇头。
“想多了。”转身,离开。
等她回到楼下,纸牌局已经进行到中段,气氛正热。
她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顺手接过牌,继续加入战局,仿佛刚才那一段短暂的离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间隙。
夜渐深。
老宅的灯一盏盏熄灭,人声也逐渐散去。等一切结束,温璃与谢寒瑾才一同离开,驱车返回天韵小区。
小区比白日更加安静,路灯将道路一段段切割开来,车灯划过地面,又迅速远去,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清冷。
因为第二天便是除夕,两人都不打算再做任何消耗精力的事情,于是干脆选了一部喜剧片,窝在沙发上慢慢看。
电影的节奏轻快,桥段夸张,温璃时而笑得前仰后合,时而又因为剧情转折而突然紧张,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情绪毫不掩饰。
谢寒瑾却没怎么看电影,她更多是在看温璃。看她笑,看她皱眉,看她下意识的反应。某一刻,她忽然微微俯身,咬了一下温璃的耳垂,动作不重,却猝不及防。
“干嘛啊!”温璃一下子缩了一下,转头瞪她,“竟然搞偷袭,过分了啊!”
嘴上在抱怨,笑意却更明显。
“就是想,所以做了。”谢寒瑾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电影正好接近尾声,她起身,像是顺势结束这一刻的松弛。
“我先去洗澡了。”她转身往卧室走去,背影干净利落。
温璃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电影结束,片尾音乐慢慢响起,她才关掉屏幕,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卧室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窗外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声音,而屋内的灯,还亮着。
温璃回到卧室,随手放起了音乐,轻缓的旋律在空间里铺展开来,她站了片刻,像是心情很好似的,随后径直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声未停,雾气弥漫。
谢寒瑾正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她的肩颈滑落,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沐浴球,动作专注而安静,泡沫在水流中不断被冲散又重新聚起。
“一起洗呗。”温璃语气随意地开口,人已经走了进去。
谢寒瑾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闯进来,呼吸轻轻一滞,下一瞬却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温璃靠近过去,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沐浴球,动作不急不缓,从她肩侧一路往下,水流与泡沫交织在一起,触感被无限放大,而另一只手则顺势环上她的腰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节奏变化,忽轻忽重,忽缓忽急,像是刻意在试探,又像是在掌控着什么。
沿着谢寒瑾轻轻的抚摸着马甲线,来到肚脐眼,一直向下,而温璃的唇也在谢寒瑾的身后侧不停,脖颈后侧的敏感区,粉红的耳垂,清瘦的肩膀。对着谢寒瑾的耳边吹了口气。
谢寒瑾的手慢慢撑在身前的瓷砖上,温热的水洒在俩人身上,卧室的歌声、淋浴的水声、都不如温璃极具诱惑的声音,平常高冷自持的人一次次栽倒在身后人的怀中,只觉心中一股电流让她只来得及娇吟,无法回答温璃。
而温璃也没打算等谢寒瑾的回复,右手已经来到最私密处,谢寒瑾在温璃的带动下,愈发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若不是温璃的支撑,或许她都直接瘫在原地。
之后温璃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将对方洗干净后,俩人在浴缸里躺着,谢寒瑾缓缓睁开眼,像是刚从某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呼吸还未完全平复。然而,这次谢寒瑾主动锁定温璃的嘴唇,下一瞬,谢寒瑾贴了上去,先是啃咬了一下温璃的下巴,温璃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谢寒瑾耳朵两边。
谢寒瑾微微向后仰了仰头,气息还未完全平稳,却仍旧低声说道:“别动。”
温璃挑了挑眉,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轻佻又带着试探:“怎么?你还有力气吗?”
“别小看我。”谢寒瑾看着她,神情难得认真。
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温璃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她轻轻后靠,像是彻底放开了掌控一般:“好啊——今晚,任君采撷。”
话音未落,谢寒瑾已经再次靠近,她直接贴上温璃的唇,呼吸交缠之间,距离被压到极近,气息在彼此之间来回流转,带着明显的侵占意味,寻找对方的舌头,而温璃却在逃离,用牙齿微微咬了咬谢寒瑾的舌头,就像那场比武大赛一样,俩人你来我往。
温璃也是听话的,手只是搭在谢寒瑾的背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谢寒瑾的左右搭在温璃的侧腹,右手抚摸着温璃的每一个角落,因着谢寒瑾的抚摸,温璃全身的肌肉都呈现紧绷状态,每一寸感知都被放大,连呼吸都变得不再稳定,温璃纤细但有力的小腿,一路向上到的股二头肌,之后的半腱肌,再到愈发明显的腹肌。
谢寒瑾的手缓缓游走,动作并不急,却带着明显的掌控意味,一点点确认、停留,再继续往下,像是在重新认识她的每一寸存在。
这次轮到温璃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浴室,她原本还能分神与对方对抗,但很快便失去了这种余力,只能任由节奏被带走,连声音都逐渐压不住,从喉间溢出,带着无法掩饰的起伏,没有了对抗,谢寒瑾开始舔吻着温璃的锁骨,直到胸口,停留、游走,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一刻的感受。
温璃的声音变得有些局促,呼吸起伏明显,整个人像是被困在某种节奏里,无法脱身。
谢寒瑾欣慰的回以一击:“这下轮到你了。”
谢寒瑾的脑袋一路向下,在某个区域的时候,温璃的双手推了推谢寒瑾的肩膀,谢寒瑾将头深处水面:“说了不许动。”
温璃如同听话的幼猫,不再动作,谢寒瑾的脑袋再度回到水下面,浴缸的水被开启了按摩模式,水流在周围轻轻震动,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让整个空间的感知都变得模糊又放大。
温璃在谢寒瑾的带动下,双手搭在谢寒瑾的后脑勺,双手不自主的将谢寒瑾的脑袋推动着更靠近自己,仿佛整个人置身在一片轻微摇晃的湖面之上,而所有的感知,都随着这片水域起伏不定,而谢寒瑾就是那一片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