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酸。
不想让鹭川看出自己的心思,他忙岔开话题:“中午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
“你还真是闲。”鹭川嘴上这样说却还是说了自己想吃的菜,让他去买。
“对了,我卡被冻结了,这钱等解冻了给你。”
“哦。”
这个话题结束又陷入一片沉寂,两人好像都有话要说,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局面僵持一会儿,鹭川进入游戏室。
直到宋辞白来叫他来吃午饭都在打游戏。
“来吃午饭。”宋辞白敲了两下门就进来,看见他还在和关卡斗劲,又提醒一次,“再不出来饭会冷的。”
“等等,我打完这关。”
鹭川的手指在手柄上激情移动,很用力地按按键。明眼人也看得出这关很难,打了一会儿,到头来还是红色的“Game Over”。
“啧。”鹭川烦闷地把手柄抛在一边,抓了抓头发,赤脚走出去。
宋辞白眼疾手快地递了双拖鞋过去,“这关太难了,我们吃完饭再玩吧?”
“烦死了。”鹭川还是没穿拖鞋,径直走向餐室,“热死了。”
“开了空调的。”
宋辞白明白他正气头上,不敢去混眼色,只好默默地帮他盛好饭,再舀了一碗玉米排骨汤给他就走开了。
“你不吃?”鹭川喝着汤,说,“别猫在卧室吃东西,脏死了。”
玉米汤很鲜,好喝,他又呷下一口。
凭心而论,只要不去触碰他心里的那根红线,平时的鹭川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少爷。
宋辞白听话地盛了碗饭坐在他对面,边吃边看着机会冒个泡。
吃过饭的鹭川心情好上不少,靠在沙发上,懒懒地阖上眼,任由阳光于他脸上落下痕迹,温暖。
宋辞白抹好桌子,从房间里拿出昨晚忘了拿出的文件来给鹭川过目。
阳光突然消失,眼中一片黑暗,鹭川睁眼便看见一份文件。
眉头下意识皱起,接过来仔细去看。
标题便点明性质——股份转让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鹭耀光自愿将手下百分之三的股份转让给儿子鹭川。
落款人是鹭耀光,而空的一个名字是他。
“这就是他昨天让你去的原因?”
他用牙咬下签字笔帽,洋洋洒洒签下自己的大名,重新递给宋辞白。
“嗯,若不是对你有利,我不会去见他的。”
宋辞白说得是实话,可传入鹭川耳里就被曲解为恶意的奉承,只换回心情较好的一声轻哼与一句反驳。
“他就是怕我吃闲饭,再说了鹭氏市值上升他不给我股份,开始走下坡路倒想到我了。”
他这么抱怨可嘴角却城实地扬起。
又休息上半个小时,他立起身,伸着懒腰,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姿态,问:“会打游戏吗?”
“。。。”宋辞白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大事,结果只是打游戏,“会的。”
“进来,陪我打两把。”
“好。”
鹭川因为那个合同心情回转很多,也好说话很多,告诉宋辞白规则的时候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待会你跟好我。”
“知道。”
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我绝对会跟好你。
这次竟然一命速通,鹭川满意地拍了下大腿,还搂了搂旁边含情脉脉看着他的宋辞白。
发觉到不对,他尴尬地松开手,“对不住,平常和夏泽明玩惯了。”
宋辞白摆头表示没事——为什不多抱一会儿。
他故作镇定地问:“你还玩吗?”
“玩。”
鹭川这才想起点进下一个关卡。
天气预报说得一点不错,当天晚上天空颜色骤变,风啸啸刮得房前树叶飘飘荡荡。雨线稠密,打在墙上,粉身碎骨。
不是雷雨,没有闪电。
鹭川的游戏打完了,放下手柄,走出去。
室内隔音太好,这才发现外头下起大雨,雨声淅淅沥沥。他呼吸一滞,浑身发抖。
宋辞白看他面色苍白,皱着眉头,语气十分焦急地问:“不舒服吗?”
鹭川好像没听见他说话,双目无神,耳边是久久不止的噼里啪啦的雨声,呼吸加重,他有一刻的乏力,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鹭川!鹭川!”宋辞白看他的眸心重新泛起光,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下雨了。”鹭川瞟一眼他还放在自己肩上紧紧抓着的手,不自觉地用手拂下,丢下一句“我累了,你自己吃”就上楼去了。
指尖冰凉。
宋辞白感觉到他的体温,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担心却不敢擅自闯入他的房间。
喉间一紧,声音被无聊的雨声稀释,只留下那双在灯光下泛蓝的墨色瞳孔书写他的担忧。
随便炒了几个菜。
宋辞白坐在桌前,饭食不算可口,无滋无味,有一盘菜很难吃,盐放多了。
苦。
想了一下,他起身毫不犹豫地倒了所有菜,又开始起锅烧油。
他怕鹭川又和昨晚一样,半夜起来觅食,怕他到时候吃到这些不好的饭菜。
有这个念头,再次做的东西好吃得多,把鹭川爱吃的那几道都放进保温箱。
做完一切,他的心才安分下来,想上楼提醒鹭川洗漱,脚却迟迟未动。最后他只是做完自己的分内之事,躺在床上,伴着规律雨声的催眠效果进入梦乡。
可他睡得怎样?
不熟,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