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边聊得很嗨,与此同时的事儿精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咕噜,谁在想我?
总归不是他吧?
宋辞白唇角勾勒一个弧度,从车内下来,看着眼前的建筑。
奢华的描金镶钻。
他理好衣服,走上前,进了“黑场”内部。
“你好,秦先生的包厢在哪间?”
前台小姐看着眼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又听到是来寻秦羿的,迅速打了个电话,一手捂住听筒,小声道:“请问您是?”
“你就和他说他知道是谁。”
宋辞白的笑容凝下,他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脸部线条很□□,薄唇的形状完美,笑起来很吸睛,可一旦不笑就自带压迫感,哪怕不看明整张脸都让人身子不禁一颤,恐惧顺着脊柱上行,浑身都密密麻麻覆着薄汗。
前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和秦羿说话。
一分钟后电话挂断。
“秦总说让您去‘顶层’。”
宋辞白没应声,向特定的电梯迈开步子。
顶层只是个代称,实际在地下,电梯内的密室机关,只有内部人士才有权利通过验证进入真正的“黑场”。
电梯下行,宋辞白就立在一边,目光透过透明的四壁看向外面其他楼层的荒谬。
觉得无趣,又淡淡收回目光,熟视无睹。
“黑场”也是个代称,作为海港最为昌盛的地下黑市,成分复杂。
近期还是证监的眼中刺,怕是要出事。今天要不是秦羿约在此处,他是极不愿多沾染这里一分的。
真是吃饱了撑的。
想了些事的功夫,“叮”的一声门就开了。
暖色的灯光让人感觉身子发热,有些不适,晃眼。
宋辞白的表情更冷了。
“宋先生,”门外有个迎宾,一见门开就迎上来招呼,“秦先生让我把你带到包厢。”
“请和我来。”
宋辞白跟着他走,余光内皆是雕梁画栋、金壁辉煌,耳侧还时不时传来一些杂音。
是皮鞭抽打在□□上的音效。
不同于上面俱乐部的和谐,“顶层”才是真的富贵,亦是真的罪恶之地。
此处一共分为五个厅——银厅(即淫厅),紫厅(即字母厅),绿厅(即毒厅),金厅(即赌厅),蓝厅(即卵厅)。
每个厅都不同意味,比它们所谓的名字更深入,因为大胆,所以黑白双方都很常光顾。
即便能接触到更多大人物,他也是不喜欢这的,也厌烦秦羿选这,于是下意识地蹙眉。
包厢不算远,很快就到了,迎宾适时回避。
应该是紫厅。
打开门的最后一瞬他想。
室内酒味包裹住一丝若隐若现的气味,腥腻。
见到周身黑色的宋辞白时,室内明显一静。
秦羿把翘着的腿放下,示意身边的人都滚出去。
好几个来谈事的都麻溜地走了,安静的气氛有点不对。
最后一次关门声在脑中消散的那刻,宋辞白才动身走到秦羿身前,把满身用来遮挡身份的饰品摘下。
秦羿倒也难得有耐心去等人,毕竟来这的谁不要谨慎一点,更别宋辞白这个身份不明的特殊人士。
“坐吧,宋生。”
秦羿朝对面的位置抬抬下巴,顺便倒了半杯子酒放在他手前。
宋辞白轻轻扫他一眼,看着秦羿的笑容,还是没喝那杯酒,视线又移到沙发角的某根器具上——沾染少许血迹,皮鞭有一段颜色较深。
迅速掠过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工具,他的目光转过一圈终于又落到秦羿身上,同时说了他来的第一句话。
“秦总好情趣。”淡淡的语气,没有奉承的意味,只有讽刺,“只是,你要是对什么圈外人做这些事只怕会惹来一身骚。”
“是吗?”
秦羿身上也沾上了血,只不过大多在裤腿,倒是难察觉。
他把腿放在桌面上,这下宋辞白更清楚地瞧见他鞋底上的花纹,有一处很光滑。
“宋生是好心提醒我,还是怀有私心呢?”
宋辞白不回答,绷直的唇角却不懂事地道出他的想法。
秦羿看着他的脸,把腿放下,去拿桌上的酒,于是空杯碎了一地,没人去管。
他喝下口酒,突然笑起来,“宋辞白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去追鹭川啊?你有多少东西是假的?”
宋辞白自封早过了会被他三言两语激怒的时期,只冷冷盯着他,那样子好似在看一条死狗。
“他现在不该知道太多。”
“哼。”秦羿冷哼一声,“萬事公平,先到先得,宋先生唔敢玩,咪收聲,唔好阻住地球轉。”
“秦先生倒好说笑,鹭川倒不会任你这么弄。”宋辞白掀起眼皮,甩出一计眼刀,让对面人打心里害怕。
“那也不一定……”
话说半句留半句,宋辞白终归对自己的认知太过主观,他就是忍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地谈论鹭川,更别说这人还是他的情敌。
被扼住咽喉的秦羿脸色涨红,看着宋辞白那双寒窑般的深眸内倒映出自己的脸。
“你敢动他试试。”
宋辞白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