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许久,宋辞白才问:“是出了什么事吗?要是你有事的话,我自己去也一样的。”
“没事,”沈翎眯起眸子思索了几秒,想着人马上也会知道就没瞒着,“只不过是车场出了些乱子——”
宋辞白一听是出了什么乱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些紧张地问:“是鹭川出了什么事吗?”
一下情急,喊出鹭川名字,沈翎挑了挑眉梢,他这些年看人愈来愈准了,看着宋辞白就明白他和鹭川关系恐怕不一般,或许单方面不一般?
“不是,只是有个倒霉鬼的车翻了而已,鹭川应该没受什么伤。”
“哦,那就好。”
宋辞白这才平静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场子,沈翎带着他进去,里面有两伙人分开凑在一起。
宋辞白一下子就看见较多人拥着的鹭川。
微风抚过鹭川的发尖,再吹进他心里,挠得他心尖庠庠的。
鹭川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人叽叽喳喳扭曲事实,打个哈欠的功夫就瞥见几米开外的宋辞白。
等下,宋辞白?!!
再一偏,看见身边沈翎,一下子头脑风暴。
沈翎朝他摊摊手,无声说出一句话。
我也没撤。
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绕开挡在身前的德国人就向外走,哪知那德国佬一脸愤恨,眼神好像要杀死他似的,一开口就好像即将开战。
“Où tu te fous ?! Les choses ne sont même pas réglées, tu oses partir ? Tu te prends pour qui, putain ?!(你他妈跑哪去?!事情都还没解决呢,你敢走?你他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鹭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眸子底下皆是蔑视,直直向外走不回答。
这一动作无疑是挑衅,激起群愤。
另一个人拽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口中脏话不断。
鹭川又打了个哈欠,笑了笑,十分散漫的表情,语气慵懒倦怠。
“Relax, l??che-moi. Tu peux pas me vaincre, ??a va ? Arrête de faire le brave(放轻松点,别缠着我。你根本赢不了我,懂吗?别再充硬汉了).”
那人明显不干,手上青筋直冒。
鹭川细长的指节搭上的臂膀,指尖在上点了几下,随后用力。
只听见“咔”,那人的腕骨被反拧过来,看形状估计是脱臼了。
那人脸色惨白,放开鹭川,抱着手痛嗷,鹭川就看着他,耸耸肩,好像在说“你看,我让你放开的”。
他又抬腿向这边走,另外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止着步不敢向前。
宋辞白没见过这样的鹭川,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总想离开海港,一下子被愰了神,等回头,鹭川已经走到面前。
“??a va?(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这句话不知是对哪个说的,反正是中文。
“还不是这堆人拿那烦人鬼的事闯场子。”
鹭川漠不在意,对那边的人抬抬下巴,是感谢刚才的相助,也是礼貌地回应。
“这个有什么好闹的,”沈翎连个眼神都不分给那边,道,“幼稚就算了还蠢。”
他声音不小,可寻事的人见是他说的,也只能暗咬牙。
宋辞白喉结上下滑动,还没说话,就听见鹭川说:“累了,回家吧。”
走时还不忘冲那边的人喊道:“Digan,rapporte-moi le prix, pas d’oubli.(迪甘,别忘了把东西带给我)”
“Rassure-toi.(放心吧)”棕发金眸的青年回答,紧接着又斜着看向对面找茬的孙子。
临上车,沈翎接到秦东啸电话,关上刚开的车门,倚在车上打电话。
而车内的气压有些低,两人默契地谁都不出声,宋辞白敏锐察觉到鹭川的情绪是有些差的。
是生谁的气?
那群人的还是我的?怪我一言不发就来找他,坏了他兴致?可我也不是故意的……
鹭川倒不知道他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只是今天累了,不太想说话。
沈翎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两人谁也不开口,车里气温差点没冻死他。
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侧身坐上车,准备朝公寓开去。
还是没说话,沈翎正想着做点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鹭川问道:“你今晚住哪?”
明显是问宋辞白。
宋辞白微微怔愣一下,有些为难地答道:“呃……我还没订好酒店,太急了,对不起。”
鹭川的眉头紧了紧,又松开,他抬手揉了揉,开玩笑道:“那你晚上睡大街吧。”
“……”
“其实,”长相很加分,沈翎对宋辞白的印象本就好,又看出鹭川不是特别抗拒他,就说,“家里还有空房间。”
他们俩个租了个复式公寓,有空房是必然的,鹭川当然明白这点。
他一手支头,眯着眼直视宋辞白,明知故问:“哦,那你要和我们回家住吗?”
怎么有点拐卖人口的味道,不对,是有点不太……的味道。
沈翎如是想到,就听宋辞白笑了笑,坚定地说:“那我还是睡大街吧,少爷。”
“啧。”
鹭川白了他一眼,探出个身子和沈翎说:“翎啊,拜托把我放在离校近一些的酒店,麻烦了。”
“嗯。”
开了近四十分钟,沈翎把人赶下车,扬长而去。
“走啊,宋生真想睡大街啊?”
鹭川眼尾上挑,含笑勾人,似万般星火。
宋辞白看愣了几秒才迈开腿。
本来想订两间房,但偏只剩套房,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交了定金,俩人拿房卡刷了电梯。
一进房间,沈翎就打电话来告知——宋辞白的行李还在我这!你的衣服也没拿!
鹭川哦了两声,用自己包明天午饭的承诺让他帮忙送一下。
“行吧,明晚要是菜不好,你就完了。”
“是是是。”
鹭川答完就准备进里间浴室洗漱去了,余光见宋辞白还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