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天气透着微凉,南城的空气依赖于这个城市的绿化,是国内公认的康养之地。
沙跃人生没有太大追求,吃喝玩乐从小到大样样不缺,深度贯彻“及时行乐主义”。
他的消费被限制,比不上以前,行头上也不愿意摆烂。
养不起宝车的油耗,就骑行上班,骑的还是几周前刚定制的自行车,既骚包又昂贵。
顾景任市场部经理,把他从设计部薅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揣的什么心思他清楚,但恶心人的事不是只有顾景会干。
他不穿工服,套的是自己的薄外套,一屁股坐在工位上,扫一圈室内的人,看谁都不顺眼。
市场部不那么宽敞,走几步就差不多把人认全。
主管孔华三言两语介绍完同组的人员,在提及阅文端时嘴角隐约有一点笑意。
“沙跃,你就先跟着阅文端教培一个月。”
名晟的教培有奖金激励,阅文端资历深,同时也是冲着奖金去的,当然,这是后来他才知道的事。
“早上阅哥揪着你聊什么?”高材生赵钱咽下嘴里的饭菜才问。
“开车上班,远不远。”
南城市中心地块寸土寸金,名晟能提供中餐对员工来说是一个实在的福利,但沙跃盯着食堂刚出炉的新鲜菜,压根没胃口,吃一口,就跟着喝一口水。
赵钱装的讳莫如深:“你知道为啥这么问吗?看你年轻,问你通勤,是想打听你条件,这附近租房太贵,不过,阅哥没别的意思,干这行的老毛病,你别介意。”
沙跃一顿,问:“你猜我多大?”
赵钱被问的一愣,“你不是也刚毕业?23、24岁吧?”
沙跃心里满意,轻轻摸脸,“正常你们得管我喊声哥。”
“开什么玩笑?”
赵钱故作深沉不为他,而是陈意。说话前那么明显的先瞥她一眼,想不看见都难。
傍晚云霞刚挂天边,沙跃准时从办公室消失,同组人都被这速度惊呆了。
只有赵钱反应快,紧跟在他后面。
“沙跃,我能蹭下你的车吗?”
“我的车载不了人。”
赵钱愣了下,虽然困惑,但依然跟着,过了会儿,他看见人走到保安亭那,解锁了一辆自行车。
沙跃朝身后摆摆手,留赵钱一人在门口凌乱。
他之所以跑那么快,没别的原因,太饿了,等不了,公司最近的一家餐厅包厢内,已经有一桌好菜在等着他。
“这次回来待多久?”
陆鸣扣下手机的动作很熟练,沙跃一看就知道他在给谁发消息。
“你不是上班吗,怎么这么准点?”
“老王又不站我面前盯着,那么积极干什么?”
沙跃一顿狼吞虎咽,差点吃撑,终于心满意足。
眼前伸来一张卡,卡的主人正幸灾乐祸的笑:“随便花。”
沙跃不接,反而贫嘴:“包养我?想都别想。”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的椅子拉近,陆鸣把手机里小时候的录音播放一遍:“陆鸣,你知道什么是媳妇儿吗?以后给我当媳妇儿吧!”
沙跃慢吞吞擦手,斜他一眼,“你怎么还没删掉?”
“哎,这个我给你剪一剪,设成我的来电显示。”
“小时候只是因为你经常陪我玩才会说这种话,现在我吃香得很。”
陆鸣忽然想起什么,欠嘻嘻地说:“其实中学时有人打听过咱俩的关系。”
“哪个被驴踢了?”
“你果然不记得了,记性真差。”
“中学我都转过多少个学校了,谁还记得那些,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