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养中心一楼大厅,分门别类的活动区域已经有不少人在聊天,随处可见走动的都是年轻高挑的工作人员,身着浅蓝色制服,不论男女,无一不例外的五官端正,动作麻利。
男人已经被护士喊走,剩他们两人到处闲逛,俨然无所事事。
沙跃可没忘此前说的,来这是为了请一位专家,这都转了半晌,也没见这个所谓的专家露面,而顾景居然悠闲的看人下棋,貌似还看的很入迷。
棋局已定,两个下棋的老人终于抬头和顾景说话,其中一人努努嘴,一时间还叫不全顾景的名字。
顾景上前一步:“冯叔,您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小景对吧?”
“是我”
“哎哟都大变样了,差点认不出来,现在这身条壮的,看着真帅啊,我啊,我才来一个月勒。”
这老人光顾着聊天,让对面的老人一个人整理棋盘。
“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公司有跟南城政府一起办的活动,我来请萧叔去讲一回课,没想到您也在。”
“害,刚在家呆了半年就呆不住了,无聊啊,还是这舒服。”
沙跃睁大眼睛,有些发愣。
那个风流倜傥的人就是要请的知名专家?
不是蒙人的吧?
“你姑父现在身体咋样?”
“挺好的,您看着气色不错。”
“哈哈哈哈哈,这里好玩的多,还能把我养的鹦鹉带过来,有空跟大家斗斗,嘿,十战九赢,开心得勒。”
十战九赢?运气?
沙跃摇摇头,露出自嘲的笑。
老人脸上皱纹横布,眼神却无比犀利,投向沙跃的目光中有不容拒绝的审视。
顾景说:“这是沙跃,我朋友,是一块儿负责活动的,顺道带过来看看。”
沙跃知趣,上前打了个招呼。
老人不动声色的看顾景,严肃的脸瞬间绽开笑容,“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长得这么板板正正的,真不错。”
沙跃回过味儿来,一直到现在都没干正事,顾景走哪儿他跟哪儿,跟遛狗似的。
他压下火,给人定性前先揣着疑惑观察,但过了二十分钟……
他忍无可忍,只能把顾景堵在没人的备用电梯那儿。
“顾经理,解释一下。”
顾景在男人面前笑得很假,现在却笑得似乎真像是开心的样儿,仿佛还挺享受被他堵在旮旯里的境况。
“私下就不用喊我经理了。”
“出差是工作。”
“严格来说,今天还不太算,只是提前带你跟萧叔熟悉一下,方便你以后开展工作。”
沙跃收回手臂,“怎么,想说你不仅有钱,还有我不知道的权力?”
“你不是不敢说服程枭雄吗,眼见为实,用嘴巴说的事,你肯定也信不过,这是我的诚意。”
“你的诚意,只有这一半点?”
“以后还有,但今天来这,真是办正经事。”
沙跃不想如顾景的意,反驳他:“名晟至少有三十年的基业,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和?你的手就能伸这么长?”
“你跟我在一起,慢慢看。”
什么狗屁在一起,话都不会好好说是吗?
沙跃心里的吐槽和嘴上的话正相反:“你到底是为了名晟,还是为了调查?你做这些,集团老董难道就不知道?”
顾景的闲散消失不见,冷着脸说:“林晟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也快半只脚踏进棺材了。”
林晟是名晟集团董事长,直呼名晟老板名字的语气,像是积怨已久,又像是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的厌恶。
顾景少有情绪泄露的时候,沙跃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顾景反应这么大,激动起来攥着他的手臂,让人疼的说不出话。
沙跃被攥的嘶嘶叫,皱眉吼骂:“妈的,还不给老子松开!”
顾景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火速松开了手。
“对不住。”
“艹”
沙跃低头看手臂上的红痕指印,被那阵阵痛痒烦的不行。
“你们俩做什么呢?吵架?”
消失好一阵的男人不知道站墙根看了多久的热闹。
“年轻人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是不能关起门来讲的,实在不行打一架啊,干拌嘴有什么意思?”
他换了一身白大褂,衣服系的严谨而齐整,名牌上有三个字——萧俊矜。
会客厅里,萧俊矜双手交叉,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转。
“说正事。”
顾景说:“下个月的社区养老专题讲座,由南城政府牵头,需要你宣讲1小时左右。”
“可我的费用很贵哦。”
顾景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关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