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小龙团不错,林老板点茶手艺了得,他日还望与林老板切磋一二。”郑昭拱手作揖,笑道。
林昱亲自为他掀起门帘,回笑道:“郑公子谬赞了,论点茶作诗,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你郑大公子排第一啊?小女子我可不敢跟您斗茶,您可别来砸我的招牌。”
郑昭走到了门口,把手中的折扇合起来,又鞠躬施了一礼,“林老板,留步。”
林昱站在门口,瞧着郑府的马车“叮叮当当”地驶离了长街,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收起来。
她回到内室坐下,有服侍的小厮跟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昱纤长的玉指转着杯沿,漫不经心地问:“刘家两兄弟都没回来?”
“是,姓江的干的。”小厮沉声回答。
林昱轻轻“嗯”了一声,道,“给他们在老家的家人多加一百两抚恤,去吧。”
小厮答应着退了出去,只留林昱一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河上游船来来往往,桥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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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上了这商船的第五日。
沈凌已经悄悄的里外都查看了一遍,确实是一条普通的商船,船上的货物尽是些绫罗绸缎,除了那位少东家着实古怪以外,其他并无异样。
这日傍晚,船停靠在了渡口,甲板上没人。伙计都在岸上搬货,船头系着缆绳,拴在码头的石桩上。她扫了一眼四周:渡口不大,往南是官道,往北是山路。她的兵在官道上,阿慕会带着他们往京城方向走。
她需要找到他们。
沈凌翻身下船,闪身往岸上走。岸上的伙计似乎是看到她了,却也并未理会,又转过头去继续搬货,没人多问。
沈凌找到大部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众将士见到沈凌,皆是面露喜色,只有阿慕上前,低声问道:“将军受伤了?”
阿慕来自安南,有野兽一般的嗅觉,她早就闻到了血腥味。
“我无碍,别声张。”沈凌回她,又问,“路上可还顺利?”
阿慕摇摇头,“第一日碰上了一伙贼人,伤了咱们两个弟兄,后来倒是一路太平。”
“可知道是什么人?”
“似乎是北狄人,但又不太像。”
沈凌点头,定是她第一次遇到送的那几个人,见她不在大部队里,这才寻到了小路上。
“此地离京城还有不到百里,今日先休整,明日辰时我们就出发。”沈凌吩咐,副将领了命下去安排自不必说。
次日辰时,大军准时出发,行了半日,距京城四十里处,前路便被一队轻骑拦住。
为首乃是京畿巡检司的军校,甲仗鲜明,礼数周全,却分毫不让。
“将军远来辛劳,末将奉畿内守军主将之命,在此候旨。”军校翻身下马,持文躬身,“朝廷旧制,外镇军马不得擅近京畿。请将军暂将部曲屯驻南郊大营,待兵部文书至,再行定夺。”
沈凌勒住马,微微颔首。她虽久在边关,却深知外兵不入城是铁律。
她自怀中取出圣旨与兵部札子,命亲兵递过去。
“本将奉诏回京述职。”
军校仔细验看印信、墨字、骑缝,确认无误,仍恭声道:“圣旨确凿,下官不敢有误。只是规矩如此,还请将军体谅。兵马须驻大营,由京营派员照料粮草、宿卫,无旨不得移营。将军可带亲随入城,人数依制,不得过十人。”
沈凌略一沉吟,便唤来副将。
“你率全军前往京郊大营驻扎,约束士卒,不得扰民,不得擅自出营,一切听京畿营官调度。”
“是。”
“一应符节、兵籍,暂交兵部派员点验。”
这是明规矩:人可以回京,兵必须留在城外受朝廷看管。若是稍有推拒,便会被视作心怀不轨。
吩咐完毕,沈凌只点了八名亲卫、并阿慕,一共十人,皆是短装佩剑,不披重甲、不持长兵。余下人马,尽数留在城外。
又过半日,兵部差官驰至,送来入城凭据。
一行人抵近城门时,门吏早已等候在此,再次核对姓名、人数、随身兵器,一一登记在册。
“将军,入城之后,随从不得闹市驰马,不得聚众生事。”门吏低声提醒,“您在京中有宅第,可自回府歇息,明日卯时,入兵部报到,再候旨见驾。”
沈凌点头:“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