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把沈凌带到了城郊的一处宅院内,江科早就等在了那里,见江临回来,匆忙迎进了内院。
“公子,这……”江科欲言又止。
沈凌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痛苦不堪。
“去打一盆热水来。”江临吩咐道。
江科动作很快,端着铜盆一路小跑着过来,放下后又浸湿了手巾递给江临,小声道:“要不……我来?”
这别院里是江临的私宅,并无他人知晓,除了外院有一些洒扫的粗使伙计外,内院中只有他们主仆二人。
“不用了,你出去吧。”
江科闻言退了出去,关好门。
沈凌的手还死死地抓着江临的衣衫,江临俯身抱起她来,把她紧紧地箍进怀里,轻声道:“你可以抓住我,这样方便用力。”
两相用力中,沈凌慢慢觉得自己身上的痉挛没那么重了,她逐渐虚脱,整个身体都瘫软在江临怀里。
“金针闭脉,你是不想活了。”
江临抚着沈凌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听在沈凌耳中,似符咒一般。
沈凌整个人像是从汗水中被捞起来的一样,下巴无力的磕在江临的肩膀上,却问道:“你的……本名……是什么?”
“周衡,字无隅。”
“周、衡。”沈凌慢慢的直起身来,一字一顿的念道,“二十年前,抄没晟王府的……是我父亲。”
江临,不,应该说是周衡,直视着沈凌的眼睛,道:“我知道,也是你父亲,从那场大火中救了我和我母妃。”
当年那场大火,如若不是沈彦拼死相救,晟王妃和世子早就葬身火海了。
沈凌闻言瞪大了眼睛,父亲当年只是留下书信,让她寻找晟王妃和世子,并没有说过他还曾搭救他们母子。如今二十年如白驹过隙,沈凌不敢想这个现在化名‘江临’的人,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江临拉过沈凌的手,用湿水的手巾给她轻轻擦拭,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沈凌注意到,他有一双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沈凌任由他拉着,轻声问道。
孤独的野兽,最受不得的便是来自别人的善意,这仿佛是对他这么多年来的苦难的鞭笞。
江临蓦地抬头,女子黑亮的眸子撞进他的眼帘,江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
他一把把人拉过来,吻上她因虚脱而冰凉的唇。
“就此……沉沦吧。”江临在理智崩塌的最后一刻,这样想。
沈凌起初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但是她此刻实在没什么力气,只得任由江临为所欲为。
男人火热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沈凌,一双大手箍紧她的腰身,唇齿之间更是攻城略地,沈凌觉得自己要被他吞噬了。
然而有些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地滋长了出来,她开始慢慢觉得身子暖了起来,似乎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而起,至胸腔化开。沈凌不自觉地双手搭上了他的脖颈,江临趁势把她推倒在床上。
江临回手一扯,层层叠叠的床纱如水幕般落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床幔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啪!
江临用手捂着半边脸,满脸惊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你干什么?”江临几乎是怒道。
沈凌用手把他推得远了一点,开口道:“我问你,我是谁?”
“沈凌。”
沈凌摇摇头,“不,我是郑家未过门的儿媳妇。”
江临闻言,眼底的风霜劲起,一把抓住沈凌的手腕,把她拉到离自己两寸左右的距离。他盯着沈凌的眼睛怒道:“你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凌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淡淡的开口:“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越界。”
江临闻言冷笑了一声,直接把人推倒,压了上去,道:“我今日便是要越界了,我看谁能把我怎样?!”
沈凌却并未反抗,只是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她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周衡。”
江临已经多少年没有听人正式叫过他这个名字了,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倒了下去。两个人合衣躺在床榻上,肩并着肩,纯洁得像军营里的兄弟。
良久,江临开口道:“你那封退婚书……郑昭已经收到了,并且没有异议。我明天就去同他说清楚,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去找皇帝赐婚。”
沈凌侧过身来面对着江临,男人脸上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生动——半是不服气,又半是无可奈何。
沈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