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乐宁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挣开。
杨长安松开她,走到床边,一边脱靴子一边说:“你换吧,我是真的累了。”他说着已经躺下去,整个人明显松下来,“我躺下就能睡。”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坏意,“对了,点你那些心术不正的香,我挺好奇。”
乐宁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只低声回了一句:“你睡吧,我等下会点。军营……真的有点臭。”
帐外火光一晃一晃,夜慢慢沉下来。
香被点上之后,不明显,只是淡淡地散在空气里。乐宁换好衣,躺下,原本想着要不要再跟他说点什么,可看他已经沉沉睡过去,话也就收了。她侧过身,心里那点委屈还没完全散——他一见面就凶她,一句好话都没有——想着想着,人也慢慢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那种……不太对的感觉。帐里很安静,火光已经弱了,空气却像慢了一点。她坐起身,觉得有点闷,像呼吸不太顺。不是热,是燥。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颈侧,才发现温度有点高。
杨长安也醒了,正坐在床边倒水。
“我也想喝点水。”她说。
他没说什么,把水递给她,又坐在她旁边。两人离得很近。
“你的香——骗人的吧?”他低声说。
乐宁喝了一口水,没有立刻回。她其实感觉到了——不是没有效果,是太慢,慢到一开始像什么都没有,等察觉的时候,已经有点不对。她站起身,把杯子放回去,语气尽量平静:“这帐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话没说完,手腕被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回去,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杨长安低头看着她,呼吸微沉。
“我说了很闷,你别闹。”乐宁皱着眉。
他没有放开。
那一瞬间,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完全因为香。
是有些原本压着的东西,被松开了一点。
他原本只是想逗她,现在却不太想停。
他低头。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那种熟悉感一下回来了。
她下意识推了他一下,却没有用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人抱住。
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心里一乱,却没有再挣。
外面的风很轻,帐里却安静得厉害。
——
她忽然停住。
他也停了。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收住力。
她没有再挣,只是呼吸有不稳。
这一夜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乐宁闭着眼,脑子却很清醒——愧疚、荒谬,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时机,都不对。
杨长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别想了,我很累。”
声音很低。
“睡吧。”
“嗯……”
她应了一声。
是真的撑不住了。
她侧过去,靠着他,过了一会儿,小声开口:“长安,为什么他们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
他已经睡着了。
很沉。
像断了线一样。
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件事,不对。
只是现在,她还说不清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