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不许反口。”
乐宁还未来得及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成婚?”
语气不重,却压得房里一瞬安静下来。
“皮开肉绽的,还有心情提这个?”
陛下与皇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乐宁脸色一变,几乎下意识便要跪下,杨长安也撑着想起身,却被陛下一句“免了”直接压回去。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了杨长安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了一句:
“长安啊——疼吧?”
话音未落,手已经落在那层药布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
杨长安这一声,是真疼。
乐宁一下急了:“父皇!”
“该。”
陛下声音沉下来。
“戳码在手,就敢一把清盘?霍家的虎符是给你保命,不是给你滥用!”
他说到这里,火气明显已经压不住。
“还好当初给你的只是霍家的虎符。若给了你君舅的虎符,你是不是还敢再调五万兵马?!”
杨长安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安静受着。
“君舅?”他却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陛下差点气笑。
“若你当日拿到的是长宣侯的虎符,你是不是还真敢凑十万精兵?!”
“微臣只是觉得平阳侯那边可能有诈,所以才——”
“你闭嘴!”
陛下直接喝断。
帐中一下静了。
乐宁看着杨长安背上那层又开始渗血的药布,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那父皇又何必再给长安霍家的虎符……”
“就是因为你!”
陛下转头看向她,声音更沉。
“你人在军营,难道朕不该做两手准备?!”
乐宁一下不说话了。
“还有你。”陛下重新看回杨长安,“昨夜朕怎么说的?让你不要接,让他们自己吵,朕自然会收。”
说到这里,他又在那伤处按了一下。
“你哪里不明白?”
“陛下——”
连皇后都看不下去了。
陛下这才收了手,脸色却仍冷着。
“记着这次有多疼。”
“下次才不会犯。”
他说完,看着杨长安,最后只落下一个字:
“蠢。”
这一字,比骂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