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去了,常春家的下人正在临时火灶那里吃饭,看她出来,忙放下碗问:“姑娘,是要添饭吗?”
“不用。”她摆手,到堆放东西的案板前拿个碗开始研究。
盐、花椒面、酱油、醋,都放!
蒜末,来一勺。
细葱,加!
这,好像是辣椒?必须放!等下问问小耶家哪里买的,她家厨房没有,她以为是时代原因。
居然有虾酱这种精贵的东西?倒倒倒!
舀一勺鸡汤拌匀,最后得了一碗快装满的料碟,好像加的有点多。好在她用筷子尝过了,是好吃的,没有浪费。
常茸兴冲冲地回屋,丢下一句:“我给你们加工一下。”端着鸡肉就跑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叫两个下人洗手撕鸡肉,又把鸭盆端来了,后面跟了一串端着饭碗看她热闹的。
吴佳香还骂她:“饭不好好吃,做啥妖?”
常茸充耳不闻,又打了个料碟,分成三碗端进去。她进进出出的,最后在老耶那桌放下两碗撕好的鸡鸭,指着调味碟:“蘸这个,好吃。”
常守彤愣了一下,蘸了一块鸡肉,鸡炖得软,他半口牙也吃得动。
“不错。”常守彤随口夸了她,筷子一伸把鸡头夹给大儿子,“你是长子,要带好头。”
鸡翅鸭翅都夹给大孙子,“在医道上飞得更高更远。”
鸭头给二儿子,“好好做,好日子在后头。”
鸭脚给三儿子,“种地也要脚踏实地的。”
鸡爪给小儿子,“小生意也能找大钱。”
得了勉励的人都高兴地吃着奖品,互相奉承。
常茸心里偷笑,她可是经常参加大姨公司聚会的人,有钱人瞎讲究多的很,头、翅、爪各有说头,这些她都留在老耶他们那桌了,要不然老头咋夸她会做事,必然不是好吃、方便吃这么简单。
“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啊,这个鸡腿和鸭脖就笑纳啦。”她自己奖励自己。
没发现邓惠勉强的笑容。
从第一次她家聚餐开始,就炖的原味鸡鸭,不是祭祀这么简单,更因鸡鸭是整的,公公他们大男人吃着没味,筷子又不好夹,一顿饭下来几乎就完整放着了。
只鸡鸭两样就够他们吃两三天的,加料重做,照样好吃。
常茸一通改造,让吃十分饱的大家吃了十二分饱,非常满意。
大伯娘和吴佳香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
饭罢,大伯娘四个妯娌平分猪肉、羊肉,猪头、羊头算孝敬长辈,留在常麦冬家。
收拾了过后,大房二房的人把自家带来的桌凳、盆碗抬回家。
大堂嫂歉意地笑笑:“宽儿犯困了,我先抱他回去午睡。”
邓氏道:“你自回去,有下人在,不用你忙活。”
常守彤摆手:“都回去,大春陪我说说话。”
常茸放下凳子再过去时,下人正在拆灶,问她有什么吩咐。
“就是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不。”
“多谢姑娘挂念,我们三个手脚快,不用帮忙。”
常茸乐得清闲,回家去也。
四家人凑钱办的祭祀聚餐,剩下的肉是平分的,一家分到十四斤猪肉并一个猪蹄一个羊蹄。
吴佳香一回来就把肉腌了挂在厨房,见她回来,道:“你们三个,把猪蹄的毛拔干净。”
这三个,自然是指最小的三个。
常茸才不干这苦差事:“今天重阳,我要爬山去!”刮毛的指定有什么大病,猪腿以下毛根根分明留在那里,羊蹄倒是非常干净。
“不拔毛不准吃!”吴佳香使出杀手锏。
常茸忍不住笑了,牙花子都露出来:“哈哈哈,我肯定不吃的,你们不是说踩到媒人的脚嘛!”
笑死个人的封建习俗,说女孩子不能吃猪蹄,会“蹄走姻缘”,蹄通踢,即“踢走姻缘”。
真准的话,让她吃也行,做一辈子单身贵族。
吴佳香无言以对,换个说辞:“不准吃肉!”
那是不可能的,常鹅都知道说说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