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盯着高孝瓘良久,又放声大哭,这次是被吓到了。
被狠狠扎了心的高孝瓘一点也不生气,不停地安慰高宝德。
许神医马不停蹄地为高孝瓘抓药、熬药,废了大半日功夫才把药端上来,此时高宝德已经不哭了,她陪着高孝瓘坐在院中的木凳上,不停地四处乱看,见许神医出来忙问道:“姐姐呢?怎么来了这么久都不见她?”
许神医轻笑道:“估计是躲到哪个角落偷闲去了吧,郡主一会儿可以在府里去找找她。”
“好。”
待高孝瓘放下碗高宝德便拉着他离开,嘴里嚷嚷道:“孝瓘哥哥,我们去和姐姐玩捉迷藏吧。”
两人前脚刚走许桂后脚就回来了,她做贼一般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开口问道:“师父,高孝瓘有事没?”
许神医抬手重重拍了下她的头,咬着牙道:“你还敢问?我说屋里怎么少了那么多药材,原来是你偷偷拿走了去给四郎君下毒了,要不是你如今学艺不精只怕四郎君已经被毒死了!”
“哎呦,太遗憾了!”她小声嘟囔。
许神医又给了她一下,怒气冲冲道:“四郎君招惹你了吗?你到底为何下此毒手!”
许桂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高孝瓘死了,她就可以回家了,这还不被人当成疯子,她只好保持沉默。
见状许神医更生气了,“我救你、授你医术可不是让你害人的,若你如此心术不正只怕我无法再当你的师父!”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许桂连忙认错道:“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想杀他只是…只是觉得好玩。”
“不要让我再发现你有下次!”许神医冷冷道,“去把我昨日让你看的医书抄五遍,我看你记不记得住!”
“五遍?”许桂有些崩溃,“那本书可有那么厚!”
她说着还用书比划,可许神医看也不看,只无情道:“再说十遍。”
许桂立刻从善如流道:“五遍就五遍吧,其实五遍一点都不多。”
这事在许神医这里算是过去了,可李祖娥那边还没完呢。
高孝瓘一连午膳晚膳都不出来用,李祖娥实在担心,便带着膳食亲自去了他院中,红肿成猪头的脸自然瞒不过她,李祖娥十分心疼,带着哭腔问道:“孝瓘,脸痛不痛啊?”
高孝瓘摇摇头,轻声道:“不痛,没有感觉的,许神医已经抓了药,过些日子便好了。”
“你吃过药了吗?”
“今日上午吃过了。”
李祖娥更心疼了,她抱着高孝瓘抽噎道:“那没吃药前该多严重啊,都怪婶娘没有照顾好你。”
“婶娘,我真的没事。”
李祖娥没信他的逞强,松开他后将候在外头的婢女唤了进来,厉声道:“我不是吩咐过四郎君对花生过敏吗?你们真的有用心对待四郎君吗?”
那婢女一下跪倒在地,伏身道:“夫人,奴婢真的没让四郎君吃过花生,奴婢也不知道四郎君的脸为何会这样。”
“不知?我让你伺候四郎君,结果如今四郎君出来事你却不知?如此失职之事你也敢说出口?”李祖娥高声对外喊道,“来人,将这个奴婢拖下去…”
“婶娘,是我自己馋嘴偷吃了花生糕,不管这个婢女的事。”
“夫人,是我不知道孝瓘哥哥过敏给他送了些花生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属于李祖娥身前的高孝瓘,另一道则属于刚冲进屋的许桂。
李祖娥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发展,无奈道:“孝瓘,你不能吃花生怎么不对桂儿说呢,哪有逼着自己吃的意思。”
高孝瓘低着头没说话,反而是许桂走到她身前垂着眼道:“夫人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让孝瓘哥哥吃花生了。”
李祖娥哪舍得骂她,捏捏她的脸颊,轻声嘱咐:“可要记好了,往后不许再送了。”
而后她对着扔在地上的婢女道:“你快起来吧,方才是我错怪你了,这个月给你多加半个月的俸禄作为补偿,但此事你确实有错,下次可要看好四郎君,我再问你你可不能不知了。”
“奴婢明白,多谢夫人宽厚奴婢。”那婢女躬着身离开。
李祖娥又对着两人嘱咐两句也随着离开,留二人在屋中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