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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瑶领着珊瑚出来的时候，程微月早已不知去向。

珊瑚蹙眉道：“小姐，二小姐明明说过会在门口等您，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了踪影？她不会是故意将您丢在此处吧？”

程微瑶不觉得程微月像是使这种伎俩的人，她摇头道：“别胡说，我们快回去吧。”

珊瑚看了看左右：“可是小姐……您还记得我们是从哪条路过来的吗？”

程微瑶看向四条完全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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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珊瑚小心翼翼道，“我怎么觉得咱们越走越偏了？”

程微瑶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高平郡王府后院设计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大师之手，错综复杂之程度程微瑶此生未见，若是哪个小贼不小心误闯进来，只怕是天亮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程微瑶硬着头皮道：“先走吧，这偌大的郡王府总不能找不到一二引路的下人。”

程微瑶本料想着，路上应当会碰到一两位小厮丫鬟亦或是巡逻的护卫，届时让他们带自己回前厅，可没想到，这么大的郡王府，居然连守家的护卫都不曾安排。

眼见越走越深，程微瑶正想咬咬牙扭头往回走，回到更衣的地方守株待兔，等下一个更衣的人将自己带回去，只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什么人？！”

程微瑶脚步微顿，正要离开，那声音更重了：“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殿下不客气了！”

殿下？！

程微瑶心思急转，这偌大的皇城，能被称为殿下的，能有几人？

她把人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绝望地发现，似乎不管眼前的是哪位殿下，都不是个好得罪的主。

程微瑶整理心情，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便瞧见了藏在黑暗中的男子。

男子整个身体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高大的树荫将他遮得隐隐绰绰，看不清面容，他身边站着一个侍卫，那侍卫瞪着眼睛看向程微瑶，目光警惕。

方才的呵斥声想必就是这位侍卫发出的。

程微瑶低声道：“臣女参见殿下。”

她将头埋得极低，等待着上位者的施恩。

男子似乎打量了她许久，缓缓开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男子声线偏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习惯性微微上挑，勾人又散漫，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压力，令人如履薄冰。

程微瑶老实道：“高平郡王府。”

她低声解释道：“臣女初至京城，从未来过高平郡王府，不慎在府中迷了路，并非有意为之，还请殿下见谅。”

“初至京城？”

“是。”程微瑶解释，“臣女半月前才至京城，今日是臣女第一次参加京中宴席。”

男子想了想，问：“你就是崇安侯府近日刚回京的程家大小姐？”

程微瑶低声道：“正是臣女。”

“扬州首富顾文便是你外祖父？”

“正是。”

男子懒洋洋抬手：“你方才走错了，从这出去，第一个岔路左转，走到头便是前厅。”

程微瑶诧异，这位殿下竟这般好心？既不追究她误闯之过，还特意为她指了路。

程微瑶连忙道：“谢过殿下指路，臣女这就告退。”

程微瑶忙不迭带着珊瑚离开了。

待走远了，珊瑚心有余悸道：“小姐，方才那人是谁啊？明明他全程未曾起过身，却让人只瞧一眼便瑟瑟发抖，像是，像是带着某种……”

珊瑚不知该怎么形容。

程微瑶说：“肃杀之气。”

珊瑚连忙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就好像，一言不合便要大开杀戒一般，实在是太吓人了。”

程微瑶深以为然地点头。

虽然对方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甚至全程都称得上和颜悦色，却让程微瑶生不出轻视之心。

猛虎并不会因为它陷入沉睡就变成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