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慈爱地看了眼程微瑶:“小姐,你好好保重,若遇到了事,千万记得往扬州寄信,扬州永远是你靠山。”
他又看向珊瑚:“伺候好小姐,定要护她周全。”
珊瑚重重点头:“放心,珊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小姐受到半分伤害。”
顾辛离开了。
唐夫人轻轻拥住程微瑶的肩,柔声道:“别难过,在这京中,你还有唐姨。”
唐汀兰也温声道:“微瑶妹妹,我和母亲,也是你的家人,日后若是受了委屈,随时可以告诉我们,莫要和我们生分了。”
程微瑶调整好情绪,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
程乾坤一路疾步往回走,谢秋凤匆匆跟在他身后,可程乾坤走得太快了,谢秋凤跟不上,不慎崴了脚,发出一声痛呼。
程微月正好赶来,见状,连忙将谢秋凤扶了起来:“母亲可有受伤?”
她吩咐清荷道:“快寻个大夫来。”
“寻什么大夫!”程乾坤指着谢秋凤怒喝,“你作为侯府女主人,连微瑶的生辰都不记得,只顾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把微瑶当侯府小姐,如今全让旁人看了笑话,传出去,还以为我崇安侯府连个生辰宴都办不起!”
程微月愕然:“今日竟是姐姐的生辰宴?”
她自责道:“是女儿的不是,女儿如今既是管家,姐姐的生辰宴便该由我一手操持,我却忽略至此,父亲,您莫要责怪母亲,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这就去找姐姐。”
谢秋凤安抚道:“你年纪轻,哪里能想到这些。”
“是,微月年纪轻,微瑶出生的时候,她尚且未出世,可是你呢?”程乾坤怒问,“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家,连贴身嬷嬷的生辰都记得,独独忘了微瑶的生辰,这就是侯府女主人的做派吗?!”
谢秋凤低着头,无言冷笑,程乾坤将所有怒火发泄到她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自己作为父亲未曾失职。
谢秋凤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确实不记得程微瑶的生辰,可她与程微瑶毫无血缘关系,她应该记得吗?若是她应该记得,那程乾坤作为亲生父亲,将长女的生辰忘得一干二净,就不该指责吗?
程乾坤发泄完怒气,转身拂袖而去。
谢秋凤在程微月的搀扶下站起来,程微月关切道:“母亲,女儿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必了。”谢秋凤看向自己的女儿,微微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傻了。”
何必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平白惹得亲生父亲不喜。
程微月轻声道:“女儿才不傻。”
谢秋凤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不是要去找程微瑶?”
程微月迟疑道:“母亲认为女儿不该去吗?”
谢秋凤淡声道:“因着裴澜一事,她近来未必想见你,她又惯是个不饶人的,母亲不希望你在她那儿受委屈,今日既是她生辰,你备些生辰礼送去便是,何必去她院子里讨人嫌。”
程微月想了想,颔首道:“是,母亲说得在理,女儿这就去备礼。”
程微月很快派人将生辰礼送到月季院,唐夫人见状,轻瞥了一眼下人:“我听闻近日是程二小姐管家?程二小姐在京中名声一向极佳,我本以为她和她那母亲不同,现下看来,倒也没什么区别。”
自己的生辰宴隆重得整个京城都知晓,亲姐姐的生辰宴却不管不问。
程微瑶对成为程微月和裴澜之间感情的垫脚石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因此对程微月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按程微瑶看了这么多年的话本子的经验,但凡和主角作对的,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程微瑶想了想,还是为她说了两句话:“微月和侯夫人不同,今日之事也并非她有意,唐姨莫要怪她。”
唐夫人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心善了。”
-
程乾坤回到书房,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自己名下的店铺里,划两间给程微瑶,当做对她这些年的补偿。
管家听到这话,犹豫道:“侯爷,您选的这两间铺子位置可都不错。”
程乾坤在心里微叹一口气:“终究是本侯亏欠她的,给她吧。”
管家依言去办,负责管理铺子的管事说:“这么好的两间铺子,真就给了大小姐?”
管家沉声道:“既然是侯爷吩咐的,照办就是。”
况且这两间铺子,真要说起源头来,还是当年前夫人在时,用自己的嫁妆置办的,只是时过境迁,早已无人记得了。
书房里,程乾坤自觉已经尽到父亲的责任,正准备坐下,门房便匆匆来报。
“侯、侯爷,来、来人了!”
程乾坤皱眉道:“这次又是谁?”
门房上气不接下气道:“宫、宫里的人,老爷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