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不由分说地拽着谢娇离开了房间。
有她在,谢娇今晚别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玉绾和玉绸对视一眼,玉绾胆子大,好奇道:“王妃,奴婢胆大,多嘴一问。丫鬟进了府,就不能有自己的姓氏,只能留名,这位谢娇姑娘为何能连名带姓在王妃身边伺候,莫非她不是普通丫鬟?”
程微瑶眨眨眼,莞尔道:“你可真聪明,她确实不是普通丫鬟。”
玉绾被程微瑶的笑容晃花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红着脸道:“王妃过誉了,奴婢也是瞎猜的。”
玉绸:“……”
玉绸忍不住问道:“王妃,不知这位谢娇姑娘是何来历,日后奴婢们该如何待她才好?”
程微瑶安慰道:“不必多虑,她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陪嫁丫鬟,你们一视同仁即可。”
玉绾玉绸对视一眼,明白了。
程微瑶同两个丫鬟说话间,心神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这才终于有时间打量房间的环境。
这间婚房并不是之前程微瑶来过的萧穆屿的寝殿,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按规矩,王爷和王妃是要分房睡的,萧穆屿自然是睡在他自己的寝殿,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这间寝殿竟然越看越眼熟。
整间卧房以檀木家具为主。梳妆台镶嵌螺钿,摆满胭脂水粉和各色香膏,都是她惯常用的东西。两侧博古架摆满珍玩、名画,窗边设临水观景的美人靠,案上摆放一把古琴,鎏金铜炉缓缓升起暖香。
这分明就是她从前在扬州时的闺房。
若不是整个房间挂满了火红的帷幔,明亮的红烛晃动着程微瑶的眸子,她早该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程微瑶轻声开口:“这间寝殿,你们王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命人布置的?”
玉绾玉绸对视一眼,玉绾上前一步,正要回话,一道声音突然自门口响起。
“有什么问题,何不来问本王?”
玉绾玉绸对视一眼,退了下去。
程微瑶突然有些紧张,她垂着眸,没有直视萧穆屿的眼睛。
萧穆屿垂眸看她:“为何不看我?”
程微瑶:“臣女、臣妾不能直视殿下,这于礼不合。”
萧穆屿不可思议地看眼她,旋即道:“你竟也是讲规矩的人?”
程微瑶不服气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臣妾在殿下眼里就是一个尊卑无序无法无天之人?”
萧穆屿笑了声:“你还不敢。”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但瞧她这随时反击的模样,想来也快了。
萧穆屿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自顾自脱了鞋,程微瑶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萧穆屿动作自然地躺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他往日躺在软榻上小憩的模样一般无二。
萧穆屿微合眼眸,轻佻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他似乎是有些醉了:“你方才问丫鬟什么?”
程微瑶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外挪了挪,似乎这个动作能让自己安心些,才道:“我方才问她们,这间寝殿是何时开始布置的。”
她眨眨眼,好奇道:“这是殿下特意为我布置的?”
萧穆屿从不吝啬隐瞒自己做过的事,闻言,他漫不经心应道:“表兄说你认生,住在熟悉的屋子会安心,我便将他请来,将这间寝殿布置了出来,你若日后想改,便再改就是。”
程微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来到京城这么久,萧穆屿是第一个关心她习不习惯,喜好如何的人。
她看眼萧穆屿,对方似乎快要睡过去了。
萧穆屿是王爷,以他的性子,必不会委屈自己应付客人,但皇上毕竟也来了,想来他是陪着皇上多喝了几杯。
程微瑶轻声问:“殿下可是醉了?要不要臣妾伺候殿下更衣安寝?”
程微瑶哪里是个伺候人的主,但成婚前两日,宫里派了女官,特意教她规矩礼仪,她被逼着学了两日,心里谋划着待她到了靖王府,装模作样几日,便将这些活计都丢给下人去做。
萧穆屿忽然睁眼,双眸清亮,没有半分醉意,他瞥了眼程微瑶:“谁说我醉了?”
程微瑶歪头看他:“那殿下这是?”
“困了。”
程微瑶说:“那臣妾伺候殿下更衣?”
萧穆屿垂眸,笑了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程微瑶愣了愣,旋即意识到什么,羞恼道:“你不是醉了?醉了的人,如何能行事?”
萧穆屿危险地眯起眼:“本王,不能行事?”
程微瑶:“……”
糟了,她好像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