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镇定,脸和耳朵却都红了个透。
萧穆屿漫不经心道:“王妃不必为难,王妃放心,只要王妃不点头,本王绝不会强迫王妃。”
他撑起身子,侧过脸看她,慢吞吞道:“只是为夫想知道,王妃明明对为夫情根深种,为何迟迟不愿点头?若王妃担心疼痛,本王可以轻一些。”
一句话又让程微瑶闹了个大红脸,她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想做什么便做,话怎么那么多?
萧穆屿从善如流道:“好,都听王妃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萧穆屿还是没有动作,程微瑶有点受不了了,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萧穆屿,声音低如蚊呐:“你方才说,你会轻一点,真的吗?”
萧穆屿眸色变得幽暗,他轻轻应了一声。
程微瑶视死如归道:“你来吧。”
萧穆屿无动于衷:“你在害怕,我不勉强你。”
话音落下,一双纤细的柔夷轻轻抚上他的喉结,程微瑶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是害怕,我是紧张,谁第一次都会紧张。”
萧穆屿忽然靠过来,低声道:“今日见了母亲,才算拜过了高堂。”
原来如此。
程微瑶轻声问:“殿下能告诉我,梅妃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萧穆屿垂眸:“美,但蠢。”
程微瑶哑然。
萧穆屿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个空有美貌和善良的女人,偏偏坐上了帝王宠妃的位置,她不死谁死?”
程微瑶记得,梅妃娘娘死在永徵二十二年,帝王伤心欲绝,罢朝三日,身在边关的靖王殿下势如破竹连拿三城,在收到梅妃薨逝的消息后,病了一整日。
程微瑶忽然有些心疼,她伸手抱住他,低低道:“好了,别说了,我不问了。”
萧穆屿扯了扯嘴角。
“殿下。”程微瑶突然亲了一眼萧穆屿的脸,“殿下对臣妾好,臣妾都知道,臣妾以后也会对殿下好的。”
萧穆屿知道程微瑶在哄他开心,他其实早就不伤心了,人死了这么多年,再多的情绪也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
可萧穆屿不伤心,不代表他不需要安慰,尤其是这种方式的安慰,萧穆屿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喑哑:“我知你心悦本王,自然会对本王好,本王自然也会对你好。”
程微瑶默然。
谁心悦谁重要吗?其实早已不重要,他们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无论萧穆屿富贵还是贫贱,她都是他的妻。
程微瑶仰头,轻轻亲了萧穆屿另外半张脸。
萧穆屿眸色暗了下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程微瑶坦然道:“殿下,臣妾不紧张了,殿下来吗?”
萧穆屿早已忍无可忍,听到最后的首肯,他揽住程微瑶的腰,埋了进去。
程微瑶浮浮沉沉了一夜,腰都快断了。
她这一觉又睡到了午时,她醒来时,只觉那个位置隐隐作痛,但不算严重,萧穆屿果然没骗她,他不知用了什么膏药,除了一开始有些滞涩外,并没有多少疼痛,适应了那股滞涩后,就只剩享受了。
程微瑶这一觉睡得餍足,醒来时,萧穆屿身着里衣坐在床边的案几上,翻阅着程微瑶放在案几上的琴谱。
萧穆屿的里衣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里衣本就轻薄,又在激烈之下被撕扯一番,如今三五条挂在身上,比没有还诱人。
程微瑶看得有些口渴,下意识道:“水。”
萧穆屿端起手边的茶杯,递到她嘴边:“慢点喝。”
程微瑶实在渴极了,她慢吞吞地将茶水一口气喝完,才道:“殿下能不能穿好衣服,若是让旁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萧穆屿瞥她:“谁敢看?”
萧穆屿看眼程微瑶,忽然靠近:“还是说,你不想看?”
萧穆屿大约是撩拨她上了瘾,刚睡醒便又故技重施。
程微瑶默默将被子往上提:“殿下,就算是牛也得喘口气吧?”
萧穆屿听到这话,又气又笑,他直起身子,随意拿了件衣服,准备穿上,程微瑶目光一凛:“殿下!”
萧穆屿指尖微顿,扭头看她:“何事?”
程微瑶深吸了一口气:“殿下能不能靠近一点,到臣妾身边来?”
萧穆屿不明所以,他走到程微瑶身边,只见程微瑶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伸手抚摸着那一道道伤疤,红着眼道:“殿下……”
萧穆屿忽然明白过来,他握住程微瑶的手,轻声道:“无碍,都已经过去了。”
程微瑶抬头看他,哽咽出声:“殿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