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唐汀兰朝来人看去,惊讶道:“古公子?”
祁潇身着一身金丝纹黑衣,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唐小姐,那些马蜂为何会围着你?”
唐汀兰顿了顿,摇头道:“我也不知。”她顿了顿,微微福身道,“多谢祁公子出手相救。”
祁潇温声道:“唐小姐不必客气,在下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他说罢,目露忧色:“马蜂只盯着唐小姐,恐怕有人欲暗害小姐,小姐近日出门,还需多带护卫才是。”
唐汀兰深以为然:“祁公子说得是。”
祁潇听罢,朝她微微颔首,欲转身离开。
“祁公子——”唐汀兰突然喊了声,她看向祁潇,慢慢道,“不知祁公子家住何处,祁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不日定携礼登门致谢。”
祁潇脚步一顿,背对着唐汀兰,嘴角轻轻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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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马车,程微瑶坐在萧穆屿对面,一边咬着点心一边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萧穆屿浑身没骨头似地靠在软榻上,半合眸子,漫不经心道:“回府没看见你,门房说你来了清音苑。”
萧穆屿当纨绔许多年,早已习惯懒散的日子,骤然当值,他一时间未能适应,只觉得浑身松软,比上战场还累。
程微瑶抬眸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原来如此,殿下竟是特意来寻我的。”
程微瑶的笑实在扎眼,萧穆屿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程微瑶躲闪不及,瞪大了眼:“殿下不愿承认便罢了,为何要对臣妾动手?殿下还记得曾答应过臣妾,此生绝不对臣妾动手吗?”
萧穆屿挑眉:“我何时对你动手了?”
程微瑶眼睛往下移,控诉地看向萧穆屿的手。
萧穆屿微微挑眉,又捏了一下。
程微瑶:“……”
萧穆屿收回手,看向她轻声道:“日后不必为我出头。”
他说的是清音苑的事情。
程微瑶垂眸:“你嫌我给你惹麻烦了?”
萧穆屿笑了声:“你是本王的王妃,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那等烂泥,实在不该污了你的眼,我自会处理。”
程微瑶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穆屿垂眸,神色冷了下去:“打蛇打七寸,既仗着父亲是御史,那就让刘御史做不成御史。”
翌日,刘御史因教子无方,藐视皇室,连降三级。
程微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珊瑚倒是接受得比程微瑶还快,她说:“传说靖王殿下杀人如麻,就算是京中大官,但凡得罪了他,他也照杀不误,可刘御史只是官降三级,可见咱们殿下还是仁慈了。”
珊瑚言之凿凿道:“这都是小姐的功劳。”
程微瑶:“……”
程微瑶原本以为,是珊瑚盲目乐观,可出门后才发现,满京城的人居然都是这样想的。
旁人看她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敬佩。
程微瑶:“……”
萧穆屿当真有这么可怖?
这话要是让吏部官员听见,他们必定要哭着求着,让程微瑶将萧穆屿领回去。
萧穆屿哪怕什么都没做,每日往吏舍里一坐,就能让他们心惊胆战一整日。
苦不堪言,实在苦不堪言。
程微瑶不明白吏部官员的苦,但她知道萧穆屿很辛苦,每日回了王府,还要抱着一堆吏部的公文,在书房看到深夜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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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近日去了何处?我约了她好几次,总也约不出来?”苏静柔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问道。
清音苑近来出了很多新鲜的戏曲,苏静柔几乎日日往这跑,程微瑶也觉着这戏曲挺有意思,左右无事,便也同苏静柔日日泡在清音苑。
程微瑶摇头:“我也向汀兰姐姐下了帖子,她只推说近来忙碌,并未告知缘由。”
苏静柔好奇道:“莫非好事将近?”
程微瑶想了想:“若真是如此,于汀兰姐姐,倒也是幸事一桩。”
毕竟有太子这桩事在前,若唐汀兰当真有了两情相悦之人,成了婚彻底摆脱太子,于唐府和唐汀兰而言,倒也是件好事。
苏静柔见打听不出什么,顿觉无趣:“居然连你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她目光突然一顿,旋即兴奋地站起来,朝栏杆下的人招手道:“微月!这里!”
程微月也看见了她,粲然一笑。
苏静柔说:“快上来,我定了雅间。”
程微月朝她微微颔首,离开原来的座位,朝二楼来。
苏静柔坐回原位,才反应过来地看眼程微瑶,露出懊恼的神色,她轻咳一声道:“微瑶……”
“无碍。”程微瑶神色寻常地打断她的话,“让她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