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摇头:“殿下,你应该说,你也心悦我。”
程微瑶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萧穆屿的面容,那双眼睛里仿佛装满了他。
萧穆屿揉了揉程微瑶的脑袋:“嗯,我也心悦你。”
程微瑶这才垂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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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那日,萧穆屿领着程微瑶进宫和皇上吃了一顿团圆饭,这顿饭没有其他人,只有萧穆屿父子和程微瑶。
程微瑶知道皇上更想和萧穆屿单独相处,因此吃完了晚膳,她就借口和唐汀兰约好了看花灯,提前出了宫。
皇上见到她这么识趣,难得对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等程微瑶走了以后,皇上才道:“你这个王妃朕之前一直不满意,可这几个月瞧着,倒也是个聪明的,你的眼光虽不如朕,但也不算太差。”
萧穆屿挑眉:“儿臣倒认为儿臣的眼光绝佳。”
皇上笑了,笑着笑着,他忽然轻叹一口气:“陪朕喝一杯。”
萧穆屿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上愣了愣,笑道:“好,豪爽!像朕!”
萧穆屿淡笑。
皇上几杯酒下肚,面上很快浮现醉意。
萧穆屿无奈:“喝不了就别逞强。”
皇上端着酒杯摇头:“谁说朕喝不了?朕只是想醉罢了。”
“朕想你母妃了。”
萧穆屿垂眸。
“朕听闻,前段时日你带你的王妃去了一趟帝陵?你母妃,她还好吗?”
萧穆屿哂笑:“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半年……”皇上喃喃道,“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朕知晓此事后,一直想找机会问你,也想找机会亲自去看看你母妃。”他苦笑一声,“可朕没用,繁杂的庶务堆积如山,朕分身乏术。”
萧穆屿垂眸不语。
皇上叹道:“可惜,无人能替朕分忧。”
萧穆屿说:“父皇有太子。”
“你明明知道,朕属意的人,一直是你。”
萧穆屿抬眸:“皇上慎言,轻易易储,动摇国本。”
皇上轻嗤道:“让老大继位,才是真的动摇国本。”
萧穆屿笑了声:“儿臣是全大成最大的纨绔,让儿臣继位,朝堂和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将父皇和儿臣淹死。”
皇上愤怒道:“要淹,就来淹朕好了!趁朕还活着,朕来挡!朕当初没有护住你母妃,已是悔恨终身,他们若想伤你,先踏过朕的尸体!”
萧穆屿嘴唇翕动,轻声道:“父皇千秋万代,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皇上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屿儿,朕知道你恨朕,朕也恨自己,朕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朕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帝王毫无形象地扑在桌上,伤心得像一个孩子。
“屿儿,若是可以,朕宁愿当初死的是朕!”
萧穆屿看着皇上的眼睛,他知道,至少这一刻,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萧穆屿静静看了许久,直到趴在桌上的帝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将人搬到床上,离开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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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清音苑又热闹了起来。
苏静柔看向台上的旦角道:“据说今日的旦角是今年刚来的,一开口就是戏腔,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程微瑶颔首:“听着确实不错,是个妙人。”
苏静柔说:“听说下个月还要来个新的武生,到时候咱们再来瞧瞧。”
唐汀兰听到这话,温声道:“恐怕不行了,我已向祖父和母亲禀明,过几日要出一趟远门。”
程微瑶已经听唐汀兰提过一回,如今再听到,并不惊讶,倒是苏静柔微微张大了嘴:“出远门?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唐汀兰说:“四处走走看看,没个定处。”
她又看向程微瑶:“听闻江南好风光,大抵要先去一趟江南,至于归期……我答应了祖父和母亲,最多半年就回来。”
苏静柔惊讶过后,很快做下决定:“我要和你一起去!”
程微瑶瞥她:“你别冲动,可要想清楚,令尊令堂未必同意你去。”
苏静柔说:“我若是一个人出远门,我爹我娘自然不允,可若是我告诉他们,我要同唐院长的孙女一起去,我爹我娘只会拍手叫好,连夜给我收拾包袱!”
她顿了顿,挑眉道:“若她们实在不允,我便先斩后奏,他们肯定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