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群众也跟着怀疑起来。
他们未曾见过真正的皇室出行,传言王爷出行会跟着大批人马,可如今他们却只看见萧穆屿和程微瑶两人,这哪里像皇室出行的阵仗。
程微瑶沉下脸:“你们不认得靖王殿下,算你们有眼无珠,可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李禹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程微瑶如今是靖王妃,这做不了假,身边怎么可能只跟着一个普通侍卫,除非这个人,是靖王殿下。
只是他们闹了好几日,眼看今日终于将顾家人逼了出来,哪里肯善罢甘休,反正靖王单枪匹马来的,也治不了他们,李禹心一横,道:“靖王又如何?顾家人欠了货款是事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讲道理!”
顾景林还想再辩驳,萧穆屿淡淡开口:“顾府没有家丁侍卫?”
顾老爷愣了愣:“有。”
萧穆屿瞥了李禹一眼:“那还不赶紧将人打出去?”
顾景林早就想这么做了,听到这话,他飞快应了声:“我这就去!”
萧穆屿说罢,淡然走进顾府,不再看李家人一眼。
程微瑶脚步稍慢,她轻描淡写地看眼李禹:“如果你认为我们顾家做错了,那便去告官,官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外祖父人在杭州,你如此聚众闹事也无济于事,当然,若是你此举是想让顾家身败名裂……”
她顿了顿,冷笑了声:“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全扬州有目共睹,不是凭你三言两语就能给顾家定罪的。”
话音落下,顾家的家丁侍卫尽数涌出来,将李家人给轰走了。
关上顾府大门,顾景林立刻道:“我跟你说,那李家就是故意的,祖父这么多年对他们掏心掏肺,未曾想他们居然反咬一口,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程微瑶还未入京时,李家的老太爷便过世了,李禹自然而然成为下一任李家家主,李老太爷生前便与外祖父是多年好友,看在李老太爷的份上,顾家依旧维系着两家生意场上的关系,谁能想到,李禹居然反咬一口。
顾景林叹了口气:“其实李禹原本也没打算对我们顾家下手,都是因为刚上任的扬州知府,那扬州知府是半年前上任的,自从上任后,便明里暗里让顾家孝敬银子。”
程微瑶蹙眉:“你们给了多少?”
水至清则无鱼,顾家能在扬州当上首富,当然不单单只会做生意,为了保一家老小,没少上下打点。
“给了这个数。”顾景林肉疼道。
程微瑶惊讶道:“三层?这次的扬州知府竟如此不知足?”
“何止呢,这只是之前的数,他近来愈发不满足了,还想分走一半的银子,我们不肯,他便处处针对我们,今日这李禹,便是他派来的。”顾景林咬牙道,“你方才说报官,若报官有用我们又怎会坐以待毙?知府早就和李家勾结在一起,他们就是想往死里逼顾家,喝顾家的血,还要瓜分顾家,实在可恨!”
顾老爷沉声打断道:“好了,别说了。靖王和王妃好不容易回来,先让他们好好休息。”
顾景林叹气:“也是,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如今你们回来了,迫于压力,知府和李家不会逼得太紧,我们还有时间慢慢处理,不急于一时。”
顾夫人也收到了消息,笑容满脸地走出来,温声行礼道:“草民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程微瑶立刻将人扶起来:“舅母不必行礼,这里是扬州,不是京城,你们就将我们当成普通的寻常亲人就可以。”
顾夫人笑着道:“礼不可废。”
程微瑶:“就这一次,日后莫要行礼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若是日日行礼,反倒生分了。”
顾夫人见状,也不再坚持,笑着道:“好,都听你的。”
她想到什么,关心道:“王爷和王妃此次打算住多久?陛下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程微瑶挽住顾夫人的手,笑吟吟道:“舅母放心,陛下知道此事,我们打算在扬州住上半个月,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你们。”
“半个月,半个月好。”顾夫人欣慰道,“能再见你,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别说还能再相伴半个月。
萧穆屿垂眸:“舅母放心,日后只要得了空,晚辈会多带瑶瑶回来看望你们。”
顾夫人笑着道:“你们能有这个心,顾家上下已经很高兴了,日后还是少回来吧,切莫因此惹陛下不快。”
外甥女嫁入皇家,日子过得不容易,他们当娘家人的,帮不了忙,也不能添乱。
程微瑶安慰道:“舅母放心,我明白的。”
顾老太爷比预计时间还早回来一日,他在路上就收到了外孙女回扬州探亲的消息,高兴得不行,立刻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顾老太爷刚回到顾府,屁股还没坐热,程微瑶就拉着萧穆屿寻了过来,她站在几步开外,低低道:“外祖父。”
眼眶有点红。
顾老太爷嘴角上扬,乐呵呵道:“瑶儿,快过来,看外祖父给你带了什么。”
程微瑶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两包栗子糖。
程微瑶最爱吃崇贤镇的栗子糖,每次顾老太爷外出办事路过崇贤镇,都会给她带两包新鲜出炉的栗子糖回来。
程微瑶看着包着栗子糖的熟悉油纸,心里百感交集,她轻声道:“多谢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