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走了几步,突然顿住,目露警惕。
苏玉权也看见了她,含笑道:“萧夫人,好巧。”
程微瑶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是挺巧,苏公子是渝州人士,可我记得,渝州不在这个方向,苏公子是不是走错了?”
苏玉权笑了笑,温声道:“未曾走错,家母是扬州人士。”
“哦?”萧穆屿忽然道,“可本王怎么记得,苏公子的母亲,也是渝州人士?”
苏玉权听到这话,脸色不变,淡定道:“殿下,有些消息做不得准,殿下还需要仔细甄别。”
他拱手道:“草民先行一步。”
萧穆屿看着苏玉权离开的背影,淡淡收回目光。
程微瑶低声道:“殿下,他是不是在刻意跟着我们?”
一次可以说是偶遇,两次就说不清了。
萧穆屿垂眸瞥她,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好奇眸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知道,但我会去调查。”
程微瑶只好按住好奇心。
两人到顾文素坟前时,那里摆放着的花束已经枯萎了,想来应该是唐汀兰她们来祭拜时留下的。
程微瑶‘咦’了一声:“这怎么还有纸钱烧过的痕迹?”
萧穆屿垂眸:“看痕迹,应该刚烧不久。”
程微瑶蹙眉:“除了我与顾家人,谁还会来祭拜母亲?”
萧穆屿若有所思道:“母亲还有别的亲人吗?”
程微瑶摇头:“顾家还有别的宗亲,但他们都住在杭州。”
她想不出是谁做的,索性不想了:“罢了,或许是哪位族人路过,顺道烧了点纸钱。”
这里曾是程微瑶小时候最爱来的地方,一眨眼她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程微瑶给顾文素烧了纸钱,又对着顾文素的墓拜了三拜,声音很轻:“娘,我带您的女婿来看您了,他是个王爷。”
萧穆屿也对着顾文素的坟墓拜了三拜,长身玉立,站在顾文素的墓前,垂眸认真道:“母亲虽然未陪伴过瑶瑶,可若不是母亲,瑶瑶也不会降生于世上,多谢母亲将瑶瑶带给我。”
程微瑶瞪他:“我娘什么时候将我给你了?”
萧穆屿理所应当道:“成婚前,我曾去金云寺求佛祖传话,若是母亲不同意这桩婚事,给你我入梦,我会主动退了婚事,可母亲未曾入梦,说明母亲同意。”
程微瑶抬眸,抿平了嘴角:“若母亲真入了梦,你当真要退婚?”
萧穆屿笑了声:“那本王便多求求佛祖,求到佛祖同意为止。”
程微瑶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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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瑶回到顾府,顾府管家顾辛悄悄将她拉到一旁,说是有位姓苏的公子方才送来了几本话本。
程微瑶惊讶:“姓苏的公子?”
顾辛点头:“是,来人是这么说的。”
程微瑶接过话本:“他为何要送来这些东西?”
顾辛道:“那位公子说,听说小姐素日里爱看话本子,这些话本子都是他亲自手写的,市面上买不到,特意送给小姐,回京路途漫长,可排遣寂寞。”
程微瑶简单翻看了一下,确实都是手写的。
“这么多话本子,若都是他独自一人手写出来的,那得写到什么时候?少说也得几个月才能写出来。”
顾辛也点头道:“是,我也觉得这份礼物很贵重,只是那位苏公子自述和小姐是故交,我不敢替小姐拒了这份心意,只得暂时收下,我问过了,那位苏公子住在城东云来客栈,小姐若是不想收,我便派人将这些东西还回去。”
程微瑶说:“还回去吧,这太贵重了。”
甚至比程微瑶之前收到的那套东珠还贵重,一份是心意,一份是价值,心意无法用价值估量。
顾辛听到这话,命人跑了一趟,没多久他便来回话了,满脸惭愧道:“小姐,那位姓苏的公子已经退房了。”
程微瑶惊讶:“退房了?”
顾辛点头:“是,客栈的掌柜说苏公子已经退房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他送完话本就离开了。
程微瑶只好道:“那就收下吧,待日后我回京,将这些话本一起带回去,届时再当面还给他。”
顾辛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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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屿从未来过扬州,程微瑶决定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他好好转一转,可直到出了门,程微瑶才发现自己从前在扬州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得可怜,每日不是与姐妹游船,就是弹弹琴,赏赏花,她总不能带着萧穆屿去见她昔日的姐妹。
好在顾景林将此事揽了下来,他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带殿下吃好喝好,当初我入京,什么都不懂,就是殿下带着我吃喝玩乐,如今也轮到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萧穆屿跟着顾景林走了,程微瑶一个人去见了昔日的姐妹。
连兰雨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道:“如何?嫁给靖王殿下的感觉怎么样?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一定很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低落道:“都怪我爹娘,我当初也想和顾老太爷一起入京,可我爹娘担心我在京中无人看顾会闯出祸事,怎么都不同意,否则我就能亲眼看着你出嫁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明明约定好,要亲眼看着彼此出嫁的。”
“你怎么,就先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