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草原?嗯,不去不去,眼看快入秋了,这个时候去草原岂不是找死?”
“一件破衣裳,旧成这样,老鼠都啃不下去,不值钱。”
“这衣裳可是丝绸,听说上面的图纹还是苏绣,怎会不值钱呢?”昆和商队吵着。
“哎我说兄弟,这里是京城,别说是苏绣,就是金线缂丝也是多了去,你还是省省,自己留着穿吧!”
……
远处,有个大胡子正默默观察着他,很快昆也发现了那人,两人的目光对上,大胡子开始朝这边走过来。
直到那人走近昆才发现,这位大胡子没有鼻子,脸上也被刺了字,看来是个亡命之徒。
“你是质子。”大胡子猜出了昆的身份。
“你认错人了。”在外面昆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大胡子道:“你的信我可以帮你送到。”
“可我没有银子。”
“我不要钱。若你缺钱,我可以给你钱。”
昆摸不清他的目的,为求稳妥,只能拒绝了大胡子的好意。
“多谢,我的信不用你送,但你可以给我点银子。”
大胡子给了昆一把金叶子,道:“只能给你这么多。”
昆望着手里的这把金叶子,眼睛也冒出了光,“足够了,承蒙大恩,兄弟可否告知名姓,他日我必将十倍奉还。”
大胡子哈哈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的姓名不足道也。我家主子吩咐过我,若是见到他的故人,能帮就帮点。”
“敢问尊上名姓?”
“我家主子曾说过,用钱好比用兵,都说多多益善,但多有多的用法,少也有少的用法,只要能善用,有钱就有兵,有兵就有地,有地就有钱,自会多多益善。”
这些话昆太熟悉了,他一下子就猜出了大胡子的主人是谁,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横渡冰河,指点天下大事。
昆抓住大胡子的手腕,叮嘱他:“告诉你家主人,千万要小心,刘三恕不是那么好对付,一旦形势不对,该议和就议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信我可以找人给你带过去,这些嘱咐就不必多说了,我家主人早就立过誓,死战不降。”
送信的事有着落了,昆的心情却很沉重,他太了解那个人了。
那个契丹人,哪怕是兵马殆尽,他都不会降,宁愿张着杀红的双眼,站在两军阵前,即使颜面尽失姿态难看,也要持枪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
真是个傻子。
这句话昆曾当着那契丹人的面说过,那契丹人听后也不恼,反而说:“沙场上没有傻子,只有输家。”
大胡子道:“去京城之前,我家主人曾让我带一句话给穆图王子,我偷偷探过质子府,可穆图王子似乎是深居简出从不出门,我找不到机会见他,烦请昆茨王子帮忙转告。”
“什么话?”
“当年未发兵援你,勿怪我,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