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尉迟影的体型本就是周煦的一倍。现在，周煦这只断臂小白猫，被尉迟影这只人型德牧完完全全压制。只有缝隙中漏出的床单上印子，以及不时发出的声音，证明他的存在。

明明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尉迟影对亲密接触熟练得吓人。他稳稳把控着节奏，搂着周煦忘情拥吻。

他对周煦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顺从地抿出一对梨涡。紧接着，他得偿所愿，一左一右地吻过。

炙热的掌心，纵火的手指，伸入衣服，触碰过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点火。很快，周煦连理智都到烧干了。

还不够，大手忽地拽着毛衣往上推，白皙的窄腰被烫了一下。瞬间把周煦烫醒。

他瞪大眼睛，死命拍打尉迟影：“停停停！”

听见他的呼喊，尉迟影却不舍得停止，抬起头不解道：“不是热吗？”

“热你脱我衣服干嘛？”

“热不脱衣服干嘛？”

他的脑子被尉迟影吻成了浆糊，对方的反应却跟往日一样迅速。

“殷叔还在楼下！”他艰辛地编出一个借口，然后红着耳朵整理衣服。

好奇害死猫。本来只想来尉迟影的房间看一眼。没想到，他会提前回国，更没想到他们能聊着聊着，擦枪走火成这个样子。

万一殷叔上来，看见他们这样，这个年谁都别想过了。

被迫中止行动的尉迟影翻过身来，跟他并肩平躺，适才的亢奋让他上身通红。他捏着周煦一样血红的耳垂，失笑道：“还知道怕？是谁先吻下来的？”

彻底清醒的周煦抓抓自己的红耳尖，嘴硬道：“我忘了。”

“嗯，忘了？”尉迟影沉吟着，下一句就揶揄，“放心吧，没打算对你怎么样，小孩。”

“你只比我大一岁。”周煦不忿尉迟影喊他小孩，正牌男朋友已经回不去弟弟的位置了。

“好，不是小孩，是17岁的男朋友？”

18岁的尉迟影意气风发，噩梦中皱眉的两道横纹已然不见，锐利的鹰眼里盛着周煦，全是柔软。

他郑重地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向周煦宣示主权。

伸手拉过周煦的，小麦色的大手骨感、坚硬，关节处因为练习拳击有些变形，掌心倒是柔软，包着葱白似纤细的手指，珍而重之的，像对待一捧雪。

“你想好了吗，不是一时冲动？”

明知自己赢了，还要复盘赢的原因，确实像尉迟影这种学霸能干出来的事。

周煦转身看他：“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说一句，你怼一句。总觉得不真实……”尉迟影罕见的不自信。

毕竟爱情在周煦这里悲剧收场的案例太多。如果上帝让他交出一个情感，他首选爱情。

看出尉迟影的情绪，周煦反握他的手按上自己心口。

“要不，你剖开看看？”他眼里还带着刚刚接吻留下的水汽：“没后悔。我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压抑着内心狂喜，尉迟影定定看他，炙热的眼眸里满是迫切，迫切地想寻问原因。

周煦垂眸看着心口上的手，一五一十道：“现在想起来，大概有三个征兆。”

“第一个征兆，是在医院看见尉迟叔叔那天，他确实对我妈还有想法。问我意见的时候，我一口反对了。”

“但我反对的理由不是因为他的过错。而是，万一他们复合，我们怎么办？”

身旁的尉迟影眼睛亮了亮，嘴角上扬。

周煦故意低头不看他，自嘲道：“我就说爱情没什么好处，你看，立刻让我变自私了。”

“自私好啊。”尉迟影赞赏道，“你不会可怜尉迟山吧？”

他眉梢挑起，惊讶道：“你知道他失恋后，在A国多少人扑上来献殷勤？”

“放心吧，谁过得不好，他都会过得好好的。”

可能是尉迟影的解释，平复了他良心的不安，周煦继续道：“第二个征兆，左学长他们约我去游乐场那天……”

听见“左学长”三个字，尉迟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后牙槽咬紧。

“……游乐场有个鬼屋，左学长硬要去。”

说到这里，他刚好抬头，尉迟影咬牙切齿的表情，被周煦逮了个正着，没笑他，反而安慰似的捏着他的手。

……

那天，从鬼屋出来后，左子同一直拉着周煦在抓拍区选合照。选了很久，结果空手而归。

这一度让左子同闷闷不乐。

等车的时候，周煦问他：“怎么了。”

左子同说：“我说过，游乐园是约会圣地，这不是胡说，有数据支撑的。”

“我在这里告白，成功率大概80%。剩下20%，一半是对我不感兴趣，另一半是不想谈恋爱。”

他看着周煦，有些遗憾：“你是20%里面对我不感兴趣的。”

周煦不解：“为什么？”

“在鬼屋拍的照片，再害怕你也没想靠近我，反而朝相反的方向躲。”

“但我记得，你坠楼获救时，还有你在巷子里被救下来时，你都没抗拒阿影的接触。”

“所以，你是生理上反感跟我接触。由此可见，你对我不感兴趣。”

……

“我后来想想，确实没错。换你在鬼屋里，我肯定全程黏着你走。”

一半因为尉迟影的幽闭恐惧症，另一半因为他并不抗拒跟尉迟影亲近。

好歹结局是喜闻乐见的，尉迟影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催促道：“那第三呢？”

这回换周煦不说话，弯弯的笑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尉迟影，那是无声胜有声的一个眼神。

尉迟影慢慢反应过来，周煦不是在看他，而是看他的唇。

【第三个征兆：你发现自己想吻我，是么？】

尉迟影没忍住，喉结上下动了动，心跳快得即将失序。

“对。”